可从‘牙行’入手。牙行居间买卖,抽佣为利,本小利稳。或经营‘车马店’,接待往来客商,兼营货物仓储,亦为稳妥之选。”
信末,陈元璞委婉提醒:“殿下身份尊贵,商事终究为末业。若有意为之,当寻可靠之人代理,切不可亲自出面,以免有损清誉。”
朱由检放下信,心中已有计较。陈元璞的建议很务实——他现在确实不适合亲自经商,但可以通过代理人来做。
牙行是个不错的选择。本钱小,门槛低,还能接触到各路商人,收集信息。如果能做成,不仅能有稳定收入,还能建立一个商业网络。
但找谁来做这个代理人呢?陈元璞本人?不行,他是读书人,虽然务实,但终究放不下身段。而且他还要帮自己做农事试验,分身乏术。
需要另找一个可靠的人。
朱由检想起了胡铁手。那个铁匠手艺好,人实在,在京郊有自己的铺子。但铁匠铺和牙行是两回事,他未必懂行。
或者,从即将收拢的那些老宫女的亲属中找?那些人在民间摸爬滚打,或许有做生意的经验。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二月初一,宫中传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皇上下旨,命司礼监太监魏进忠提督东厂。
东厂,这个令朝野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正式落入了魏进忠手中。
消息传到端本宫时,朱由检正在听钱龙锡讲《资治通鉴》中关于唐代宦官专权的章节。王承恩进来禀报后,书房里一片沉默。
钱龙锡的脸色很难看。他放下书卷,长叹一声:“阉竖掌厂卫,国事危矣。”
朱由检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历史必然——魏忠贤确实提督过东厂。但知道归知道,亲眼见证这一刻,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东厂是什么?是可以不经过三法司直接抓人、审讯、定罪的特务机关。有了东厂,魏进忠就多了一把锋利的刀,可以随时砍向任何反对他的人。
“先生,”他轻声问,“东厂的权力,真的那么大吗?”
钱龙锡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成化年间,西厂汪直掌权时,朝臣清晨出门上朝,不知晚上能否回家。如今东厂落入魏阉之手……唉。”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讲学结束后,钱龙锡临走前,忽然低声道:“殿下,今后行事,当更加谨慎。东厂耳目遍布,无孔不入。”
“由检明白。”
送走钱龙锡,朱由检独自在书房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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