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以死相谏?!”杜如晦毫无惧色,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奏章副本,高高举起,“所有证据,皆在此奏章之中,并有部分物证、人证已在宫外等候传召!陛下明鉴!”
“呈上来!”李渊沉声道。
早有内侍快步下城楼,从杜如晦手中接过奏章,又匆匆跑回城楼,呈给李渊。
李渊展开奏章,快速浏览。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握着奏章的手背青筋隐现。奏章中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从西市突厥信使密约、野狐峪秘密工坊的发现与工匠口供(提及“寂”字残痕及将作监渊源)、箭镞暗记的技术鉴定、广运潭夹带官铁实物、太仓异常损耗记录、到“宝石斋”等中间人的资金往来线索……桩桩件件,相互印证,指向明确。
“裴寂!”李渊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下方脸色已有些发白的裴寂,“杜卿所奏,你有何话说?!”
裴寂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秦王竟敢在如此场合,抛出如此详实、如此致命的证据!更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短短两日,竟已掌握了这么多核心线索!但他毕竟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强自镇定,撩袍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悲愤与委屈:“陛下!老臣冤枉!此皆秦王……此皆杜如晦构陷之词!那野狐峪工坊,京兆府昨日已剿灭,乃是匪类私造,与老臣何干?所谓‘寂’字残痕,工匠醉话,岂可为凭?官铁夹带、太仓损耗,自有相关衙门稽查,何以攀扯老臣?‘宝石斋’等商贾往来,老臣更是一无所知!陛下,老臣侍奉陛下多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定是有人见老臣力主和议,触犯某些好战之徒利益,故设此毒计,欲除老臣而后快!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他将矛头隐晦地指向了“好战之徒”——秦王李世民,试图将此事定性为政治陷害。
“陛下!”李世民此时终于出列,声音沉稳有力,“杜长史所奏,非为私怨,实乃为国除奸!所有证据,皆经多方核实,人证物证俱在,岂是构陷二字可以掩盖?裴司徒称不知情,那请问,前隋将作监‘利器署’内部存档图纸及特殊计数简码,何以流入野狐峪匪巢?带有官印的精铁,何以通过广运潭码头夹带出城?太仓账目异常损耗,何以屡屡发生而无人深究?‘隆昌柜’资金异常流动,何以与裴司徒府上管家有所关联?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吗?!”
“隆昌柜”三字一出,站在裴寂侧后方的太子李建成眼皮猛地一跳,脸色微白。齐王李元吉更是面露惊慌。
裴寂心中大骇,秦王竟连“隆昌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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