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如土,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拓跋孤走在队伍中段,手心里全是汗。
那截被他塞进腰带的短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但他没有扔。
他只是把它藏得更深了一些。
队伍再次前行。
抽到短枝的士兵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探,像在刀尖上跳舞。
没走出多远,前锋又倒下了三个。
一个踩中了藤蔓拉线,暗箭从树冠射下,钉穿了他的锁骨。
箭上的毒发作极快,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完遗言,就已经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在落叶堆里。
一个踩上了伪装过的盖板,整个人掉进陷坑,坑底的尖刺从后背穿出,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没有立刻死,仰面朝天,眼睛直直地望着翻涌的巫烟,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一个被地刺穿透了脚掌,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自己把脚从刺上拔出来,撕下衣襟缠住伤口,一瘸一拐地快速往前走。
要在毒发身亡之前,为队伍再探出几处陷阱来,少让自己的队友死几个。
血从布条里渗出来,滴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硬挺着走了一段距离,直到一枚木箭插入腹部,才安心的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换人。”
拓跋孤挥手。
抽到下一轮短枝的士兵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接替了前锋的位置。
他们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不怕了,是怕到了极点,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拓跋孤走在队伍中段,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标记还在,方向没错。
虽然死了人,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哪一场仗不死人?
他们不死,大家都要死。
这是抽签抽到的,是命运。
只要能走出去,这些人的死就是值得的。
他开始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前面那个路口……那棵歪脖子老树……那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
好熟悉。
他皱起眉头,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个能证明他没有走错的东西。
标记。
他们设下的标记。
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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