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握着一把割喉的刀。
“我……”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着手里的短树枝,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截短树枝意味着什么。
走在最前面。
踩那些看不见的陷阱。
用自己的命,为后面的人趟出一条路来。
队伍里,此起彼伏的抽签声、惊呼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荒诞的哀歌。
有人因为抽到了长枝而狂喜,手舞足蹈,涕泪横流。
有人因为抽到了短枝而绝望,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有人沉默着把那截短树枝揣进怀里,站起身,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有人死死攥着那截长枝,像是攥着自己的命,不肯松手。
拓跋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是抽签的人之一。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截短枝。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默默把那截短枝塞进了腰带里,换了一根长的握在手中。
然后他举起那根长枝,高声说道:“我抽到了长枝,我不用走在最前面。”
没有人怀疑。
因为他是拓跋孤,是这支队伍里除了卢烦烈之外职位最高的人。
没有人会想到他作弊,也没有人敢质疑他。
他收好那根长枝,看了一眼队伍最前方那些抽到短枝的士兵。
他们的背影在巫烟中若隐若现,像一排走向刑场的死囚。
拓跋孤移开目光,看向前方翻涌的迷雾。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继续走。”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抽到短枝的走在前面,轮换着来。
谁也别想逃。”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最前面的几个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的士兵们,紧紧跟着,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生怕踩错一步。
巫烟翻涌,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抽到长枝的人暗自庆幸,脸上却不敢露出笑容。
抽到短枝的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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