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经随意找了一块碎石坐下,姿态松弛,淡淡开口:「按照黎土的说法,当年死的那一个,是我爹。」
话音入耳,监兵霎时如遭雷击,虎躯僵硬原地,眼神呆滞。
「爹?你是说当年北毛逃离之前杀死的那头白泽,是你爹?」
对於图腾脉主而言,子嗣并不是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东西,不过只是用来稀释他们体内丹元的一个载体罢了。
但为什麽白泽的後代会是这种模样?为什麽他能拥有人形?
「北毛?」
白守经眉头微蹙,冷冷道:「外道的人这麽说,我没有意见。但现在当着我的面,你觉得你该称呼他们什麽?」
「主...」
监兵下意识吐出一个字眼,可随即全身猛地一颤,彻底回过了神来,消失的凶戾之气再度从他眉间的王」字中进发而出。
「现在在【山海疆场】里当家做主,已经不再是毛道命途的人了,而是我们i
「」
「你们是什麽?」白守经不屑道:「一群困死洞天,茹毛饮血,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作威作福的野兽?」
「我们已经不再是野兽了,而是毛道命途的神明,毛夷才是我们豢养的人畜!」
监兵低吼反驳:「假以时日,我们就能和地道命途,以神兽之名统治正北道,乃至是整个黎土!」
「知道的东西是不少,不过可惜依旧是一个蠢货,甚至比两百年前还要更加愚蠢。」
白守经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神情和言语之中极尽讽刺和轻蔑。
他这番动作显然伤害到了监兵的自尊,这头恶兽前身俯低,摆出了一个进攻的架势。
此刻真相大白,这头图腾脉主对於白守经的忌惮已经消退了大半。
既然对方不再是当年的那头白泽,那他也就无需再害怕了。一头命数不过百两的小畜生罢了,不管是兽身还是人形,自己一口便能将他吞下,吃个乾乾净净。
就跟当年吃他爹一样!
可就在监兵即将准备动手之际,面前的青年却忽然开口问道:「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当年虎族监兵脉为了抵挡毛夷的进攻,为其他部族的兄弟争取逃命的时间,全族上下尽数战死在了正北道四环,可你这头图腾脉主却在最後关头选择了投降。」
白守经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彻骨的冰寒:「监兵,你到底是一头虎,还是一条虫?」
「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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