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兵,你确定要用这种姿态跟我说话?」
这句话的语气平平淡淡,并没有什麽特别。
但猛虎的眼眸却陡然一缩,纵身从高处扑下,重重落在了青年的面前。
白守经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扇开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兽腥浊气,垂眸看了一眼溅到自己衣服上的几个泥点子,眉头顿时一皱。
「看在大家多年未见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面子。下次要是再敢这样,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监兵死死盯着对方,眸底倒映出青年的身影,将根骨血肉中承载的命数看得一清二楚。
就这麽一点微不足道的分量,他抬手便能将对方拍死。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熟悉的气息,却令他心底忌惮丛生,愣是不敢再滋生出半分野兽凶性。
「你到底是个什麽东西?」监兵喉间滚出低沉的吼声,「白泽,还是白泽脉...」
「有什麽区别吗?」
白守经表情平静道:「现在关外白泽脉的人都已经死完了,从今往後,白泽和白泽脉,都是我。」
监兵听闻此言,眼中顿时冒出一股炽热滚烫的贪婪,将心中暗藏的忌惮全部焚烧成灰烬,急不可耐道:「你把话说清楚,否则...」
「否则什麽?杀了我,还是吃了我?」
白守经将双手拢进袖中,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淡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恶兽,「你敢吗?」
「你在威胁我?」
监兵虎口一张,吐出两颗锋利獠牙,凶相毕露。
「威胁?」白守经摇头一笑,眼中轻蔑更甚:「在这座洞天内,还没有什麽东西值得被我威胁。」
话音落地的刹那,白守经身後忽然迸发出一片刺目血光,只见一枚磨盘大小的血咒缚印」浮现而出,顺时针缓缓转动。
监兵被这一幕惊得向後飞纵,他从那片血光之中看到了一头头被血链捆缚的图腾脉主,夫诸、炎茸、獬豸、土、祸斗、逐风、犰狳、月蟾...
每一个都是监兵十分熟悉的老朋友,而他们此刻全都跪伏在地,口中不断地重复同一句话。
「白泽,白泽回来了...」
「你真的是白泽?!」
猜测得到了印证,监兵浑身虎毛瞬间炸立,一张兽脸上竟露出了如人一般的惊恐和慌乱。
「怎麽可能,当年你明明已经死了...」
「这件事说起来挺复杂,不过以你的开智程度,应该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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