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肯让。”
“谁也不肯退。”
“僵上一个月,两个月。”
“僵到边关的粮发不下去。”
“僵到南边的水匪闹起来。”
“僵到人心散了。”
拓跋阵抬起手。
比了一个手势。
“僵住,就有缝。”
“有缝,我就能伸手。”
“国师。”
“我要的,已经猜到了。”
“我不缺兵。”
“我手里有十五万。”
“这些人,跟了我祖上三代。”
“他们的爹,死在百年前那一仗。”
“他们的儿子,生在艳州。”
“他们只认一个字。”
“拓。”
“可这十五万人,过不了潼关。”
“过了,也是反贼。”
“我缺一个名分。”
“成武侯,是名分。”
“国师,是脸面。”
“两样都有,我才好往东走。”
他说得很直。
直得让人牙酸。
臧子鉴盯着他。
“我问你一句。”
“帝君,是不是你杀的。”
拓跋阵不答。
“国师。”
“这话,问了要命。”
“我知道要命。”
臧子鉴说。
“我这个人,快没命了。”
“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拓跋阵笑了一下。
“不是我的人。”
臧子鉴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是谁。”
“国师该问,是谁想让他死。”
拓跋阵道。
“想让他死的人,太多。”
“我只用了一块地方。”
“一间包厢。”
“一壶酒。”
“剩下的,是别人动的手。”
牢里,静了两息。
臧子鉴又问。
“东呈王一家。”
“三百多口。”
“也是你。”
这一回,拓跋阵答得快。
“是我。”
“一个不留。”
他说得很平。
像在说,今天吃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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