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到艳州,十天。
十天。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十天。
臧子鉴忽然觉得,很累。
拓跋阵看着他。
“国师在想,你那个师弟?”
臧子鉴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在等他。”
拓跋阵道。
“我在等。”
“他来了,我才好办事。”
臧子鉴的嗓子,紧了一下。
“你要动他。”
“我不动他。”
拓跋阵摇头。
“我要他亲眼看着。”
“看着大夏,怎么自己塌。”
臧子鉴闭上嘴。
“拓跋阵。”
“你到底想要什么。”
拓跋阵把袖子放下去。
“国师。”
“你在牢里,不晓得外头的事。”
“我告诉你。”
“京都,封了。”
“三天前就封了。”
“北军封街。”
“南军守门。”
“三司进了醉花会所。”
“一处一处地抄。”
“抄到这会儿,还没抄完。”
臧子鉴的手指,动了一下。
“段太傅接了善后的差事。”
“云老帅送帝君回宫。”
“五个人,站在会所门口。”
“一个哭的都没有。”
臧子鉴闭上眼。
他明白这五个人站在一处,是什么意思。
不是哭丧。
是分账。
“可国师。”
拓跋阵的声音,慢下来。
“你想过没有。”
“这五个人。”
“谁会点头,让成武侯上位?”
臧子鉴睁开眼。
“东方林不会。”
拓跋阵替他说了。
“令狐杰不会。”
“南宫亶,也不会。”
“门阀宁可扶一个吃奶的娃娃。”
“也不肯让一个成年的宗室,坐上那个位子。”
“成年的宗室,有主意。”
“有主意的人,不好用。”
臧子鉴没说话。
因为这是实话。
“所以京都,会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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