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木匣。
匣子不大。
漆掉了。
那人从进牢起,就没说过话。
像一根柱子。
臧子鉴看了那匣子一眼。
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这些天,拓跋阵每回来。
都带着这个匣子。
带来了,不打开。
就放在手边。
像一块压舱石。
臧子鉴心里清楚。
匣子里的东西,不是给他看的。
是等到某一天,摊开的。
“国师。”
“你先别急着恨我。”
“你该恨的,不是我。”
臧子鉴不说话。
他盯着这个人的脸。
那道疤。
从眉骨,一直拉到下颌。
疤是旧的。
人也是旧的。
一百年了。
西魏亡了一百年。
这一百年,拓跋家没死绝。
他们在艳州,养兵。
养了十五万。
养了一百年。
臧子鉴心里,早就明白。
这人图什么。
图的是那一口气。
图的是百年前丢掉的江山。
可他今夜,没提江山。
他提了一个侯爷。
“成武侯。”
臧子鉴把这三个字,咬在牙上。
“你以为。”
“挑个软和的侯爷。”
“就能当你们的傀儡。”
“你把他看得太轻了。”
拓跋阵眉毛动了一下。
臧子鉴接着道。
“他不是一般的宗室。”
“他是先帝的儿子。”
“是当今帝君的胞弟。”
“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
“他的正宫侯夫人。”
“是我的养女。”
这话,他说的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
像往石头上砸钉子。
砸完,他抬眼看拓跋阵。
“所以你想清楚了。”
“成武侯不是孤家寡人。”
“他身后,有我。”
“你想扶他上位。”
“你想借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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