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不住了。
各人的账。
各人心里,都合着。
没人肯先翻开。
这一夜,京都没人睡。
宫门,三层,全开了。
朝里那些大人们,连夜往这边赶。
马车,一辆接一辆。
灯笼,一串接一串。
火把,还在烧。
夜,还长。
……
千里之外。
艳州城。
地牢。
火把,插在墙上。
光,一晃,一晃。
臧子鉴,还绑在那根石柱上。
他的头发,全乱了。
血,干在脸上。
一道,一道。
他的官袍,烂了。
袖口,撕成一条一条。
一只靴子,掉了。
也不知道,掉在哪儿。
这些天。
他吼过。
骂过。
他挣过铁链。
哗啦。
哗啦。
铁链勒进肉里。
他也不停。
到后来。
他不吼了。
也不骂了。
他喘。
一声。
一声。
喘得像一只破风箱。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红得,像要滴血。
他撑不住了。
一个人。
喊破喉咙,没用。
心里那点火一熄。
人,就塌了。
一个国师。
从京都,走到艳州。
从朝堂,走进地牢。
他心里那口硬气。
被这四面青石,一点一点,磨掉了。
几日了。
他数不清。
这里没有天。
只有火把。
只有铁链。
只有对面那张脸。
那张脸,每天来。
来了,就说几句话。
说完,就走。
留他一个人。
在火把底下。
一盏火把,照着他。
一步一步,把他照到这份上。
开头那两天。
他还报着名号。
说他是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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