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开口了。
声音,淡淡的。
“我先送帝君回宫。”
说完。
顿了顿。
他又道。
“至于帝君驾崩之事。”
“太傅。”
“您,给个体面的说辞。”
……
一句话。
把事,按在了段太傅头上。
帝君驾崩这四个字。
不能从军部的嘴里出来。
也不能从门阀的嘴里出来。
只能从太傅的嘴里出来。
太傅是三朝元老。
太傅说的话,满朝的人,都信。
要是一个门阀说,帝君死在了会所。
明天,京都就得乱。
一个体面。
就是两个字的用处。
怎么死,死在哪儿。
怎么写,怎么发丧。
都得有人担。
段太傅看着他。
过了几息。
他点了头。
“老夫,晓得了。”
……
五个人,就这么站着。
谁也没再说话。
可每个人心里,都在转。
云老帅想的,是丧钟怎么敲。
段太傅想的,是段家怎么保。
东方林想的,是北军怎么动。
令狐杰想的,是南军怎么守。
南宫亶想的,是三司怎么查。
帝君死了。
一个帝君,死在这儿。
可这五个人。
一个哭的,都没有。
他们想的,是那个空出来的位子。
想的是,自己那一摊,往后怎么办。
云老帅想的是,边关那一百万兵,听谁的。
东方林想的是,北军的粮道,谁掐着。
令狐杰想的是,南军的防区,能不能再往城里挪一步。
想的是,今夜的事,明天该落在谁头上。
想的是,今夜到天亮,谁先动,谁就输。
东方林和令狐杰,站在一处。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
半步,就是北军和南军。
就是两家的门阀。
就是一千年的账。
这本账,平了千年。
今夜,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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