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急。
今夜全到了,到的是一处烟花之地。
一个朝里的头,一个军里的头,三家门阀,五个人凑在一块儿。
这五个人,随便谁点一下头,京都就要抖三抖。
今夜却凑在一处,凑在一桩塌天的大事跟前。
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满的凝重,谁也没说话。
只有火把在烧,噼啪,噼啪。
顶楼那间包厢,门开着。
两个内侍跪在地上,从出事那刻起就没起过身,膝盖早麻了,麻得不像自己的,可他们不敢动。
年长的,头一直磕在地上,脑门上一片青,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年少的那个不敢看他,只盯着身前那块地板。地板上有一小片酒渍,是帝君方才洒的。
他们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帝君崩了,崩在这间包厢里,崩在这处烟花之地。
这事有多大,他们不敢想。
他们只知道,帝国立国一百年,从没出过这样的事。
一个帝君死在这种地方,传出去谁信,可它就摆在眼前。
两个人跪着,心一点一点凉到底。
帝君死在里头,他们守在门外,这个罪怎么算?
算不清,也不用算。他们两个,活着也是死了。
他们想不出别的,只想着等会儿怎么个死法。
隔壁屋里还关着一个姑娘,就是那间包厢里伺候的姑娘。
那一声尖叫是她喊的,喊完人就软了。
两个兵把她拖出来,拖到隔壁。
她缩在墙角,一身的轻纱湿了,脸上的妆哭花了。有人问她话,她说不清,问一句她抖一下,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没看见,真没看见,就那么一下,像一阵风,过去了,人就没了。
门里,云老帅走了进去。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靴子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他走到那具尸体前,站住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眼睛睁得很大,瞪得圆圆的,像还有无数的话没来得及说,像还有无数的不甘没处安放。眉心那一点红还在,红得很小,小得像一滴朱砂。
可就是这一点红,把大夏的天,捅了个窟窿。
云老帅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帝君还小,矮矮的个子,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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