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坐到他对面。
可在京都那些年,人人都当他,早死了。
一个死了的人,如今,活着回来了。
回来,就要账。
这账,他等了太久。
久到,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那个死讯。
可账,到底,是要还的。
可臧子鉴,不是认命的人。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那点火,压了下去。
他坐了一夜。
铁链磨得手腕,火辣辣地疼。
可疼,是小事。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刀光,比这多。
难的是,脱身。
难的是,把这消息,送出去。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声音,平了。
"阁下既告诉了本国师出身。"
"本国师如今,是阁下的阶下囚。"
"有几个疑惑。"
"不知阁下,肯不肯替本国师,解一解。"
拓跋阵看着他。
嘴角,慢慢扬起来。
"国师想问什么。"
"本王,早知道。"
他说得笃定。
像是把臧子鉴接下来的话,都提前听过了。
臧子鉴没接。
拓跋阵也不等他接。
他往前,倾了倾身。
声音,压了压。
"你猜得没错。"
"东呈王府那桩事。"
"是我们,安排人做的。"
牢里,又是一静。
臧子鉴的手指,在袖里,慢慢收紧。
拓跋阵看着他。
"这些年,本王一直在找一条路。"
"一条,颠覆伪夏的路。"
"可这条路,难。"
"大夏立国,一百年。"
"根,扎得深。"
"硬碰,碰不动。"
"得找个人,从里头,把根刨松。"
他顿了顿。
"东呈王那个蠢货。"
"就是本王,精心挑的。"
"心大。"
"眼浅。"
"手里有兵,有地,还是宗室。"
"偏偏,帝君看不上他。"
"你说,这样的人,好不好用。"
拓跋阵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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