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心里,有数。
百万里,有多少是真能打的?
一半,都未必。
可艳州城里,这十五万。
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从他被擒,到被押进城。
一路上那些兵的举止,他都看在眼里。
换班不说话。
走路不拖沓。
押人的队形,一丝不乱。
这种兵,是练出来的。
不是吓出来的。
更让他心底发凉的,是这座城的安静。
一座换了主人的城。
本该乱。
可艳州的街,静得吓人。
兵丁三步一岗。
百姓门窗紧闭。
没人喊。
没人跑。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城,早就收拾干净了。
也说明。
整座艳州城,上上下下,怕是都落在了这帮人手里。
臧子鉴咬着牙。
若是这些人,以艳州为根,起兵作乱。
西北的屏障,就没了。
十五万精锐,一出艳州。
整个北方,还有谁能挡?
没人。
北方的城,一座一座地看。
能拿得出兵的,没几座。
能拿得出兵的,也挡不住这十五万人。
兵变一起。
北方,就是一片火。
火烧起来,就压不住了。
臧子鉴闭了闭眼。
他这一生,见过的乱子不少。
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他算得出来。
这盘棋,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在心里,念了一个名字。
江枫。
对。
除非师弟,现在就能到。
只要他到了这里。
只要他能出手。
把这祸乱的根,一下掐断。
西魏余孽,再狠。
在师弟面前,也未必能翻起浪。
可要是师弟不来。
或者,来晚了一步。
就晚了。
一旦兵变出了艳州。
蔓延到整个北方。
到时候,就算江枫来了,也未必来得及。
一个艳州,能拖垮半个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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