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温泉女中,其他组也陆续回来了。
众人聚在教室,交流上午的见闻。
王伦那组跟进贫困户,情况依然令人揪心。
马凤乐说着说着就哭了:
“那个刘大爷,早上我们去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喝粥。
你们知道那粥是什么吗?
是野菜掺着糠,稀得能照见人影。
狗娃在旁边看着,直流口水,刘大爷就分给他半碗…他自己就喝那半碗,还要下地干活…”
常少莲轻声安慰她,自己眼圈也红了。
谢安平那组去了温泉疗养院周边,带回来的信息则复杂得多。
有村民在疗养院门口摆摊卖山货,一天能挣好几毛;有村民在疗养院做临时工,打扫卫生,修剪花草,一个月能挣两三块;还有村民把房子租给城里人,一间屋一个月能收五毛租金。
“但这些都是少数。”
谢安平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能沾上光的,不到三成。
而且,这些收入不稳定,城里人来了才有,城里人走了就没了。
像那个摆摊的王嫂子,她说春秋两季生意好,夏天冬天就没人,平均下来,一个月也就挣一块多。”
“而且,”
高佳榕补充,“疗养院的工作,多是女人和老人做。
男人还是得种地,因为地不能荒。
可种地不挣钱,他们就觉得不公平,有怨气。
我们今天遇到几个年轻人,就说,凭什么女人能挣现钱,我们男人就得土里刨食?”
“还有,”
郝宜彬说,“疗养院带来的,不光是好处。
物价涨了,以前一斤肉一毛,现在一毛两分。
房租涨了,以前一间屋一个月三毛,现在五毛。
那些沾不上光的,就更穷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又沉重起来。
原来,哪怕在相对富裕的温泉村,贫富差距依然存在,而且因为新经济的出现,更加复杂,更加隐蔽。
“所以关键还是土地。”
林怀安总结道,“有地的,哪怕地少,至少能糊口。
没地的,就只能租地,交租子,给地主打工。
而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里。”
“可怎么解决土地问题?”马凤乐擦擦眼泪,“把地主的土地分了?”
“分了,然后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