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争得增补席位的凡役,刚从启功院出来,换上了内峰弟子专属的水火袍。
他们个个满面喜色,或是踌躇满志,或是难掩激动,仿佛已然踏上了康庄大道。
“自以为鱼跃龙门,殊不知这才是从头修道的第一步。”
许阎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韩隶,缓缓开口:
“韩师弟,你对那位姜师弟,如何看待?”
韩隶拱手回道:
“姜师弟称得上少年英杰,修道人材也。”
许阎似是来了兴致,笑问道:
“哦?韩师弟竟给出这般高的评价。”
韩隶手掌按膝,由衷感慨道:
“我道治世百万之年,已非初时光景。各座法脉林立,背后脉络复杂,便是门字头中,弟子多从上等乡族而出。
姜师弟他草芥寒微的出身,只凭外门执役提拔青眼,就能走到这一地步,实属不易了。”
许阎颔首赞同:
“确是这么回事。韩师弟如此欣赏,可有把姜师弟带到传功院的心思?”
韩隶面色微变,听出其中试探之意。
眼下正值掌门重归,观阳与观缘两座山头对峙的紧要关头。
他怎敢贸然掺和这浑水?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平白遭罪。
“姜师弟这般不俗的资质,入传功院怕是有些屈才。我有耳闻培养他的外门执役杨峋,乃隋长老的旧人,按情按理,姜师弟理当拜入观缘峰。”
许阎手指轻叩案几,摇头道:
“掌门归来那日,便被姜师弟称量气力时的声势惊动,早已派人问过底细。
他已在观阳峰挂了号,观缘峰又怎会做那夺人所爱的事?”
韩隶默然不言,眼底升起一丝同情。
姜师弟才刚踏入内峰,尚未摸清门中深浅,就要被迫在隋长老与掌门之间做出选择,无论选哪一方,都要得罪另一方。
往后可还怎么上进,怎么站稳脚跟?
恐怕要沉寂许久,蹉跎岁月了。
“下修之路,果然步步如履薄冰,时时胆战心惊。
稍不留神,便会沦为上修手中的棋子,拿去作博弈之用。
正如卒子过河,有进无退,半点不由己。”
韩隶叹息一声,山风倏地卷过案几,吹散香炉氤氲烟云,带来几分冷寒之意。
他望着半山腰那条陡峭崎岖的青云路,心中暗忖:
“小小卒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