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他为何不在这里杀本将?”
“因为他人手不够。”
“崖上占尽地利,放我们出去?”
“他们的箭射空了。”
“你怎么知道?”
“谷里箭雨停得太快,若还有箭,他们会等您搬木时再射一轮。”
段湘指向两侧山崖。
“他们只有三百多人,带不了多少箭,也挡不住一万人拼死爬山,闹乱队伍以后便只能走。”
“所以陈宴没想杀我?”
“他想借您的手杀突厥人,也想借突厥人的手杀齐军。”
段湘走到三辆木板车旁,踢开一块石头。
“从王庭开始,每一件东西都在告诉两边,对方才是拿财宝的人。”
“莫贺咄先动的手。”
“第一箭是苏农土屯射的。”
“齐军往前推进,他才射箭。”
“您也清楚,齐军推进之前,做了什么。”
库狄淦握着剑柄的手换了个位置。
段湘没有停。
“使者是您射死的,粮草是谁烧的已经不重要,莫贺咄认定齐军拿了财宝,您也认定突厥人两面夹击。”
“事实便是如此。”
“事实是陈宴把两边推到一块,谁也没拿到财宝,谁也不信对方没拿。”
“那又怎样?”
“这个结解不开了。”
库狄淦拿剑鞘敲了一下车辕。
“你想让本将去向草原蛮子赔罪?”
“谁提赔罪了?”
“那你什么意思?”
“想活着回并州,便得先收兵。”
“收兵。”库狄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嚼一块硬骨头。
“退路在哪?”
“向南。”
“粮草呢?”
“宰马。”
“宰马够几日的?”
“收集阵亡士卒身上的干粮,再派轻骑向附近齐军据点求援。”
“要走几日?”
“最近的据点也要六日。”
库狄淦没有立刻回话,目光转向谷口。
几名士卒正将一个断了腿的伤兵从缝隙里拖出来,那人咬着布条,整张脸涨成紫色。
后面还有人,一个接一个。
马匹也折损大半,活着的战马里有不少瘸了前腿,连自己都驮不动。
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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