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湘。
“你来做什么?”
“怕您连这三车石头都搬不回去。”
“想笑便笑。”
“末将没力气笑。”
段湘指着车辙。
“伏兵走了?”
“走了。”
“多少人?”
“三百左右。”
“咱们死了多少?”
前锋校尉看向谷中。
“还没点,至少两千,伤的更多。”
段湘抬手按住额头。
“九千多人,让三百人堵在谷里射了半个时辰。”
库狄淦攥住重剑。
“陈宴的人占着山崖。”
“山崖是他替您选的?”
“你来教训本将?”
“末将的兵权已经让您夺了,哪敢教训。”
“闭嘴搬木!”
段湘没有再争,转身走到谷口另一侧。
“把绳子套在滚木上,用战马拖!”
“战马受得住吗?”
“受不住也比人推得快。”
十几匹战马套上绳索。
齐军在谷内推,外面的人催马拉。
横在谷口的滚木终于开始转动。
一根滚出缺口。
第二根跟着松开。
出口扩到能容三人并行。
伤兵最先被送出去。
有人腿断了,只能绑在盾牌上拖行。
有人腹部中箭,刚出谷口便断了气。
尸体来不及收拾,被抬到路边放下。
库狄淦走出谷口时,段湘正在清点人数。
“前军三千骑,出来不到两千。”
“步卒呢?”
“还在出谷,粗算五千多。”
“够了。”
段湘抬头看他。
“够什么?”
“回去找莫贺咄。”
“您还要打?”
“粮是他烧的。”
“到了这一步,您还认定是突厥人烧粮?”
“袭粮的人穿突厥甲,拿突厥刀,这是假不了的。”
“王庭里的突厥皮帽也是假的。”
“陈宴承认车辙是他的,可没承认粮道。”
“他的人连齐军甲都能弄到,弄几百套突厥皮甲难吗?”
库狄淦将重剑插进地里。
“若是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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