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代表柔然和突厥的两枚棋子随手推倒在沙盘的角落里。
夜风卷着雪花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火苗一阵摇晃。
就在这时,顾屿辞穿着一身沾满雪水的铠甲大步跨进了正堂。
“柱国,南谷那边传来急报。”
陈宴转过身,看着顾屿辞手里那封带着三道加急火漆的密信。
顾屿辞把密信双手递上,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肃杀。
“叶都督在南谷的死士营里,抓出了一个试图向外传递消息的舌头。”
陈宴接过密信,手指在火漆上摩挲了两下。
“舌头?南谷那种地方连只鸟都飞不进去,这个舌头是怎么混进去的?”
顾屿辞的脸色难看极了。
“这人不是混进去的,他是第一批签了生死状的死士之一,他在训练里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直到今天换防的时候,叶都督发现他把一张画着南谷地形的布条塞进了一只死老鼠的肚子里,准备顺着排水沟扔出谷外。”
陈宴把密信拆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审出什么来了吗?”
顾屿辞摇了摇头。
“叶都督亲自审的,这人嘴硬得很,拔了三个指甲盖都没吐出半个字,最后趁着守卫不备,自己咬舌自尽了。”
陈宴把密信放在火盆上方,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殆尽,化作一团黑灰落在炭火上。
“左武卫的底子里居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死间,看来这夏州城里盯着本公的人,不止是草原上的那些蛮子。”
陈宴的目光越过顾屿辞,落在了沙盘上代表大周长安城的方向。
“把尸体处理干净,告诉叶逐溪,南谷的训练进度加快,本公要在半个月内看到那三千浮屠重骑全部成型。”
顾屿辞领命退下。
陈宴独自站在沙盘前,手指在长安城的位置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沙盘上的黄沙被他按出了一个深坑。
那些远在长安的达官显贵们,显然已经对夏州互市的暴利和他在西北的拥兵自重感到了恐惧。
陈宴的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想把手伸进夏州来摘桃子,那就得做好被斩断手腕的准备。
他转过身,走向正堂后方的密室。
明天天亮之后,这夏州城里的风向,该换一换了。
而此时的春风楼里,乌日根正躺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怀里搂着那个已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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