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亦是凶手之一!作为他的妻子,作为一个对将要发生的一切有所察觉之人,却没能及时保护他!我是神皇的女儿,我可以改变她的心情,我深知自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应以死相逼,命令她放了他,即使自己成为她的政敌用以攻击她徇私枉法的把柄!是我,最终是我亲手把他送入诏狱,才造成了他的死亡!而你居然说被我对他的感情所感动,不,不要感动,唾骂我,你应该唾骂我!”
我哭的不能自已,身子伏在泥泞不能抬起。
早已远去的一切,再次清晰回放。
在我的未尽全力之下,薛绍双脚迈入诏狱。而我那时根本就没有感觉,从那一刻起,我于无形之中背负了杀人罪名,背负起了一个终我一生都无法卸下的名叫’愧疚’的沉重包袱。
吉顼扶起我,轻轻地揽住我的肩,他望着我的双眼认认真真地告诉我:“我们无法预知彼此的结局,当年事发之时,你所能想到的,便是你最大限度所能为他做到的。所以,对他,你已尽力而为,只是我们凡人猜不到上天的安排会如何,下一刻,或许春暖花开,或许万劫不复。无论怎样,那不可预知,你我拼不过上天,所以你切勿自责。逝去的人,毕竟已不再来,而留下的人,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要快乐地活下去,因为只有这样,那些逝去的人们才不必因你的不幸而担心。先妣逝前曾言,如果我对她悲切缅怀、不思读书,她亦会难过,不舍尽早轮回转世。”
他的话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我仍伤心流泪。好一会儿,二人神情都呆滞不动,只继续跪在泥泞中,无声望着在烈火中走向尽头的万象神宫和天堂,耳边充斥着救火声。
攸暨忽骑马赶来,分开二人,他目不斜视,对吉顼也一字不发,将我抱上马背,然后打马回府。
“攸暨?”
他俯首吻我的发:“你说,我都听着!”
脸埋进他的胸膛,我抽泣道:“神皇真的会喜。。。喜欢那个男人吗?你可知,她方才命上官婉儿宣口谕,不准金吾抓捕他。”
“此非你我所能插手之事。”
证圣元年元月十六日,僧怀义趁夜纵火,毁天堂、如来大像及万象神宫,大火熊熊,光照城中如昼。初,神皇令怀义督造,用材如粪土,神皇听任不问。日役劳工二万,采伐江岭之木,数年间花费万亿,府藏为之耗竭。
冯小宝当夜已亲口言明火是自己所放,按律理应处死,然而事后他却逍遥法外,此事自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
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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