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好言相劝之后,攸暨留在卧内陪我小憩。我因牵挂旭轮的手伤却又不知何时才能入宫看望,故而心绪不宁,时睡时醒。
不知是何时辰,池飞入内送来一道门状,道是左台主簿的家仆所投。拿来看到’吉顼’二字后确认是他无疑,我不由讶然,不想才一天的功夫,他便主动的与我联系,看来确有秘言相告。虽如此,但来俊臣曾是他的上司,难说此人究竟是敌还是友。
展开来,内夹的红绸上书两行字,潇洒飘逸的欧体几可乱真,毕竟是举进士出身的朝官,自幼饱读诗书,文章、学识绝非来俊臣等不学无术的无赖之徒可比。
攸暨一直斜眼瞄着,对此嗤之以鼻:“真若有心示好,何不登门详谈?偏邀你去什么坊间食肆!月晚,千万莫去!”
我道:“他请我前去食肆一叙倒也不怪。今非常时,若他入府,一旦被外人获悉,便知他与我结交,传入神皇的耳中于我无益;若我易服与他一见,则不会被人察觉。”
攸暨仍不能放心:“倘或有诈呢?你可敢断定这吉顼的所言所行没有背后之人指使?”
我道:“我当然考虑过,如果有指使之人,也只能是武承嗣!你不必为我担心,到了那儿,我会仔细观察、谨言慎行,与他只叙旧不议政事。假若有幸他亦思慕唐室,我岂非多一助手?无论如何,我必须走这一趟!”
看我吩咐池飞取来搁置许久的男装,攸暨突然正色道:“我联络李多祚大将军夺了宫门,你再与复唐众臣合力逼迫神皇退位还政,庐陵王亦或皇嗣顺势登基,你所筹谋的大计不就成了吗?!哪需这般费事?!”
闻言心惊肉跳,并非没有过这个想法,清楚他二人联手夺宫的成功率极大,但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则无异于篡改历史。我无法预测每个人接下来的命运轨迹会发生什么样的巨大改变,我肯定我无力承担那如山责任。
我言辞严厉:“我说过,你不要参与这件事!攸暨,你可知说出那句话便等同谋反,罪无可恕!万幸此处现仅你我二人!你不惜命无妨,我还要留着我的命保全许多人!”
不想,攸暨却更为愤慨:“我就是不明白,如此简单便能复唐,你为何不听我的!”
“好,那我问你,”我凝视他的双眼,“一旦我们夺宫成功,武承嗣会坐以待毙吗?两方人马为了那座龙椅必有一场殊死博弈,洛阳宫最后会葬了谁?是你我还是他武承嗣?!你让我胁迫神皇退位还政,你说的好不轻松啊,她若宁死不肯,难道你想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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