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马继续走着,忽莫名自问,这一次转身后,我们又会多久不见呢?下次相见,他身边可能伴着她?无论如何,只愿他一切都好。总是对攸暨怀愧,除非他肯娶妻成家。
正是辰时三刻,内外城兼各坊虽已门户大开,街道却鲜见行人。官吏自是在衙门里当差,黎庶则因三市尚未开市,且路滑天寒,故多不愿外出。四处冷冷清清,使人了无兴趣,计划去城外走走,却又对洛城几乎一无所知,不知该去哪里。一路至归义坊,见前方巷中有一位挑担卖菜的老者,正蹲身整理筐中新鲜饱满的白菘。
我客客气气道:“丈人,可否告知在下,东都附近可有先朝遗景?”
老者一心扑在自己的菜篮子里,头也不回道:“郎君是外乡人?初来洛阳吧,啧,城外诸多美景,却值冬日,唯金谷园大有可观。郎君可北行,出安喜门,至多半个时辰,遇水涧,西行便见。”
“多谢丈人。”
我欲上马,老者忽问:“郎君!这白菘是今晨新挖,只卖你两文钱!待市署开市,可就要卖五文喽!”
冬日菜贵,我想告诉老者什么叫‘物以稀为贵’,他理应抬高价格。
恰老者抬头,睁大双眼,颇惊讶道:“嚯!谁家郎君,竟生的如此风流韶美!来,来,我送你一棵白菘!”
心说自己拿了大白菜也没用啊,我急忙推辞:“不,不,丈人,无功不敢取酬!倒是我,”,拿出一粒碎金递向老者,“多谢丈人为在下指路,钱财聊表谢意。”
老者虽然欢喜,却坚持不收:“这粒金啊,足能买下我家中五亩菜!!我不能收!”
我迅速上马,将碎金丢进菜筐,任老者在身后疾呼挽留。向北行,过北市,便到了敦厚与殖业两坊之间的大道。我知道自己与旭轮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
从心而行,调转马头,敦厚坊东南隅,相王宫矗立雪中,两重院墙遮不住大气富丽的飞檐斗拱,遮不住相映相连的精美亭台。朱门深闭,门外雪地了无痕迹,尚未来人清扫。下马静望,猜想那道门后的他是否正与妻小共用早膳。
阍者迎来,卑谦的问我名姓。近情情怯,本欲借口走错,却脱口道’颍田郡公李璋求见相王’。我被请入正堂,很快,我见到了面带倦意的华唯忠。他大惊失色,忙吩咐堂外奴仆退下。
“公。。。您怎会?!郡公翌日便登门赔罪,今日复至,大王还道怪哉。以为是他多礼,故吩咐仆代为婉谢呢。”
看不到旭轮,我有点担心:“他呢?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