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桥由北向南,欣赏洛河风光,顺路瞻仰李泰所留’魏王池’,可惜时节不符,难见桃红柳绿,笑靥佳人。
薛绍当然没有忘记我,他的来信计有九封,他心细于发,知我独自在此必然无趣,便于信中详记长安街头巷尾的异闻趣事,及太平府内大事小情。第一封信,他提及自同州带回一盆花卉,是二京所没有的。花瓣洁白,花香清雅,但花期仅限春末至冬初,言辞之间盼我早返长安。我虽看懂,却只能在回信中不无遗憾的告诉他,二圣欲留我直至年后,只得请他一人观赏,我是无福消受了,并请他继续留意宁心的消息。她久留容州,不知何时才能寻到父亲遗骸。
因下雪的缘故,我心情甚好,轻哼小曲来到贞观殿,却没想到,入了宫门,半路被’内给事’张元泰拦下。见他一脸忧色,引得我担心不已,忙问何故。
张元泰稍顾四下,压低声音,极惋惜道:“国事,亦是家事!太子常于内苑击毬,上月竟不慎坠马,幸贵体无碍。薛中书以魏文、晋明二帝春宫旧事进谏,祈太子勿纵一日之娱,忘万代之基。太子未纳,始复出游,并广引左右。薛中书担心户奴多为反逆之裔、破亡之余,或夷狄遗鬼,恐其中暗藏凶谋,不利太子,因而再谏。悉太子坠马之事,天后赐诫书至京,愿太子’广纳忠规,克勤无怠’。可太子。。。唉,得裴侍中奏报,天皇即遣使奔赴长安训斥太子、慰劳薛中书。天皇震怒非常,天后又是劝止又是赔罪,并不见效!”
再是意外再是惊骇却也只是瞬间便消,早知李显的心不在江山社稷,万众瞩目的东宫于他却是坠赘,是他避之不及的责任,是宿命强加于他的束缚。
张元泰连连愁叹,我道:“天皇之怒亦在情理之中。二圣命太子坐镇长安,并以爱臣辅佐,以期太子他年能撑起一国重担,怎知他。。。唉!”
想是天冷,张元泰稍缩肩膀,回望一眼寝殿,又道:“太子自小便喜游猎,今居储位,犹不能谨慎自律,天皇怎不心悴、焦急?!便说方才,太子令二圣大失所望,天皇不免悲叹孝敬帝英物不在,又责李贤贪欲蒙心。”
他建议我稍后进内帮着劝一劝,我敷衍应了,随即告辞离开。返回流杯殿,我即刻更换男装,吩咐宫人去闲厩为我挑选马匹,决定出宫’避祸’。唉,劝不劝的吧,李显这次定能转危为安,他的炸/弹还没到时候呢。
出明德门,将入皇城,不意与一人相遇。多久了?仿佛自去年夏末再未谋面吧。不闻他的近况,不知他是否仍心存芥蒂,甚至不曾想起他,直至此刻’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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