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躲在门后,听见这话,心里像喝了蜜似的甜。他偷偷往里瞅,二丫正低头绣花,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上,红棉袄的衣角垂在炕边,像朵盛开的合心花。
提亲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三,那天石沟的合心花开得正好。祠堂里摆了二十桌酒席,李木匠和赵井匠当证婚人,王大婶带着婆娘们忙前忙后,货郎特意从镇上赶来,送了块红绸布当贺礼。
胖小子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胸前别着二丫绣的合心花荷包,见人就傻笑。二丫穿着红棉袄,头上盖着红盖头,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胖小子送的银戒指,手心全是汗。
拜堂时,李木匠喊“夫妻对拜”,胖小子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逗得全村人直笑。二丫低着头,看见他蓝布褂子上沾着的饭粒,忍不住偷偷笑了,盖头下的脸更红了。
晚上闹洞房,李木匠非要让胖小子说说怎么追上二丫的,胖小子挠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给她摘葡萄,刻灯台,她就……就答应了。”
众人笑得更欢了,赵井匠起哄:“那你得保证,以后啥都听二丫的,她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我保证!”胖小子举着拳头,“二丫让我劈柴我不挑水,让我刻木头我不酿酒,啥都听她的。”
二丫在里屋听见,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等众人散去,胖小子掀开盖头,见二丫正对着镜子笑,赶紧递上杯合卺酒:“喝了这杯,咱就是两口子了。”
酒是赵井匠特意酿的合欢酒,带着点甜。二丫抿了一口,抬头看见胖小子脸上的红晕,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抢糖吃的傻小子,如今却成了自己的丈夫。
“以后不许再爬高摘葡萄了。”她轻声说。
“不爬了,”胖小子赶紧保证,“以后你想吃啥,我让赵叔种,让王大婶做,再也不冒险了。”
二丫笑了,拿起桌上的绣花绷子:“我给你绣个烟荷包吧,绣只雄鹰,比李叔刻的凤凰还威风。”
“好啊,”胖小子凑过去看,“再绣串葡萄,跟雄鹰嘴里叼着的似的,肯定好看。”
窗外的合心花在月光下轻轻摇,屋里的油灯亮了一夜。胖小子看着二丫绣花的侧脸,觉得这日子就像她绣的画,平凡却踏实,暖得让人舍不得睡。
过了两年,二丫生了个大胖小子,眉眼像胖小子,笑起来却像二丫,眼睛弯弯的。胖小子乐得天天合不拢嘴,给孩子取名叫“葡萄”,说长大了也像他娘一样爱吃葡萄。
葡萄满月那天,石沟比过年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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