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他只是闷着头读书,比以前更用功了。
白天在县学,他缠着方先生问策论。方先生被他问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讲到后来嗓子都哑了,最后摆着手说“今日就到这里吧”。童汝昀不走,还站在那里等,方先生只好又讲了一段。讲完了,他又问,方先生实在招架不住,找了借口溜了。
他转脸又去找教谕李先生。李先生脾气比方先生好,有问必答。不管童汝昀拿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来问,他都不急不躁,慢慢地给他讲清楚。
但李先生事情多得很,有时候正讲着就被人叫走了。童汝昀也不急,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等李先生忙完了再接着问。
晚上回了家,他也不闲着。书桌上的灯亮到深夜,汝桥和汝栋两个人轮流陪着。刚开始还好,两个人兴致勃勃的,一个研墨,一个掌灯。到后来两个人都熬不住了,眼皮打架打得厉害,站着都能睡着。童汝昀也不叫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去睡,自己一个人坐在灯下,直到深夜。
绿姨娘看着童汝昀发疯一样的学,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于是给厨房说了:“老爷年底太累了,伙食一定要好起来,多加几个菜,多些荤腥。”
自杨玉钿被禁足之后,童徽便把管家的事交给了绿宓,厨房对她的话,自然无有不应。
这天下午,童汝昀在教谕的值房里堵住了李先生。
他手里拿着一篇新写的策论,墨迹都还没干透,带着一股松墨的清香。他把文章递过去,恭恭敬敬地说:“请先生指点。”
李先生接过去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来,又念了一遍,眉目才慢慢舒展。他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段说:“这段有点意思,但论据还不够扎实。你引的那个典故,出处是哪?”
童汝昀正要回答,门口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出自《汉书·食货志》,晁错论贵粟疏。”
童汝昀转过头去。门口站着一个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颀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的丝绦,衬得人格外清俊。
童汝昀愣了一下便认出来了,这就是之前在重阳大典上见过的那位张举人。
李先生看见来人,笑着说:“子希来了,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县尊的大公子,童汝昀,在县学读书。”他又转向童汝昀。
童汝昀已经很有眼色地上前行了礼,规规矩矩地一揖到底:“学生见过张先生。之前在重阳大典上,有幸得过先生的指点。”
张骥笑笑,目光落到了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