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被禁足之后,杨玉钿每天都在哭。早上起来哭,中午吃饭哭,晚上躺下还是哭。
春兰端进来的饭菜,热了凉凉了热,她就是吃不下几口。童愉不知道娘亲为什么总在哭,看见她哭,自己也跟着哭,母女两个对着哭,哭得春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她想见童徽,便让春兰去请,春兰去了,回来的时候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杨玉钿就知道结果了。这样循环几次,杨玉钿不说话了,她知道童徽不会来了。
她不敢想回到青溪镇的日子。童维本来就不喜欢她,那个老头儿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她,嫌她是寡妇再嫁,非说她克死了前头的丈夫,嫌她高攀了童家。
她嫁过来之后,童维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成亲那天,他就坐在主位上不看她,也不跟她说话,在老家待的那几天,他能避就避。她在童家,在那些族人的眼里,始终是个外人。要是童维知道她差点坏了童徽的前程,那些童家人能把她生吞活剥了,骨头都不剩。
杨玉钿想到这里,浑身发冷,把童愉搂得更紧了。童愉被她搂得喘不过气来,哇的一声哭了,杨玉钿赶紧松了松手,低下头看着女儿的脸,眼泪就落在女儿的小被子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办法。
薛雪这段时间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她每天待在自己院子里,带着两个孩子,哪儿也不去。
她当然知道杨玉钿被禁足了。这个消息整个童府都传遍了,丫鬟们私下里嚼舌根,说太太这回是彻底失了势,老爷这回是真生气了,太太半年后一定会被送回老家了。梅儿把这些话学给薛雪听,她做着针线一言不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手却在微微发抖。
她不敢争。上一次跟杨玉钿争输了之后,她就知道了自己的斤两。她不争不闹,不给童徽添乱,安安分分地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期待着童徽有一天能看见她。
至此,童家迎来了短暂的安宁。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什么糟心事。童徽每天去县衙,回来就在书房待着,偶尔去绿宓或者薛雪那里歇一夜。
很快,王令矩的祭日到了。
那天早上,童汝昀起来得比平时早。他换了一身素服,往童徽的书房去了。他在书房门口站了片刻,抬手敲了门,语气沉稳道:“爹,孩儿有事禀报。”
里头传来童徽的声音:“进来。”
童汝昀推门进去,童徽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袍子,头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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