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登门,打扰了。”
杨玉钿也笑了笑,标准的当家主母式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练过的。“舅太太客气了。舅太太远道而来,快请屋里坐,喝杯茶。”
刘氏摆了摆手,没打算进屋坐,站着就把话说了:“不坐了,我等下就走。今天来,是跟太太说一声,悦儿她舅舅病了,床上躺了好几天了,嘴里老念叨着悦儿,说想见见外甥女。我寻思着孩子也想舅舅,就过来接她住几天。等她舅舅病好了,我再把她送回来。”
这话说得实在是直接,杨玉钿听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这是假话。
且不说王令行是不是真的病了,就算真病了,家里躺着一个病人,当媳妇的不在家伺候,跑来接外甥女去住几天?这也不合常理。
杨玉钿心里明白,刘氏是来看童悦的,或者说,是来把童悦从这个家里带走的,想让她喘口气。
至于为什么突然要来,杨玉钿不用问也知道。但她总不能拦着人家外甥女不见舅舅,这是天理人情,拦了就是她的不是。
“那行,我让人去跟老爷说一声。”杨玉钿回头让丫鬟去县衙给童徽传话。
丫鬟去了,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传回话来:“老爷说,既然是舅舅想孩子,那就去吧,住几天就回来。”
杨玉钿点了点头,对刘氏笑了笑说:“老爷准了。舅太太路上小心,悦儿就麻烦你照顾了。”
刘氏说了一声“谢了”,就拉着童悦的手往后院走,去收拾衣裳。
童悦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条手帕和一个荷包。她就像没想着再回来似的,能带的全往包袱里塞。
刘氏在旁边看着,想笑又想哭,接过包袱来重新叠了一遍,把不用的拿出来,把该带的放进去,一边收拾一边念叨:“你哥的书箱子里还有几件衣裳没带走,这次正好给他带去。你这件棉袄太薄了,到了舅母那儿,舅母给你做件新的。”
正收拾着,门口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绿宓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包袱,不算大,裹得方方正正的。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月白色褙子,头发随意挽着,看着刘氏,笑着叫了一声“舅太太好”。
刘氏看了她一眼,知道这是童徽的妾。她上下打量了绿宓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在她手里的包袱上停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绿宓也不在意,把包袱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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