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罚俸半年;逾三日者,巡按御史立案参奏,以阻遏科举论,革职流放三千里!”
苏合合上册子,抬头盯着钱巡检:“钱大人,这条律例是太祖定下的,刻在淮安关楼正厅东墙的石碑上,大人每日升堂,难道看不见?”
钱巡检脸色一沉,正要破口大骂。
林昭又招了招手:“宁舟,账本呢?”
纪宁舟抱着一把算盘从船舱里走出来,细长的眼睛在钱巡检脸上扫了一眼,语气平得像井水:
“今晨卯时一刻,淮安东关小水门私开半个时辰。扬州‘聚丰盛’商号的两艘大船,吃水五尺二寸,船头挂的是布匹旗,底下压的是私盐四百引。”
纪宁舟指尖在算盘上一拨,啪嗒一声脆响:
“那两艘船没走大闸,走的是钱大人你私设的夹坝。进项银三千二百两,走的是南昌大同钱庄开出来的兑票,票号是‘天字第七百九十号’。钱大人,那张银票现在就在你中衣内侧左边的暗袋里,折了三道,对不对?”
钱巡检整个人猛地一震,下意识捂住了左胸口的衣襟。
冷汗刷地一下从他额角淌了下来。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钱巡检指着纪宁舟,声音发尖,眼神里全是骇然。这笔银子是他一个时辰前刚塞进怀里的,连身边的贴身长随都不知道票号,这小姑娘怎么可能一口叫破?!
“本官看你们根本不是举人,是江洋大盗!”
钱巡检恼羞成怒,退后半步,一把拔出腰间长刀,厉声嘶吼:“全给我拿下!如有拒捕,格杀勿论!”
两侧兵丁唰地拔刀,刀尖直指林昭等人。
林昭动都没动,只是从袖子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乌金铜牌,随手扔在钱巡检脚前。
“当啷!”
铜牌在木甲板上跳了两下,正面刻着獬豸吞口,背面刻着八个阴文铁字——
“都察院监察巡按,江西按察司合签”。
钱巡检低头一瞧,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握刀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呜——!”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大船后方的河道上突然传来了刺耳的金钲声!
晨雾被猛然撕开,两艘通体漆黑、吃水极深的大周按察司重型水巡快船破浪而来,八对精钢包木的大桨整齐如飞,船头上黑洞洞的四架八牛弩早上了弦,粗如儿臂的铁箭正死死对准了淮安关的关楼!
按察司佥事吴青峰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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