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鹰隼般钉在林昭脸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学生受县学教谕之命,为安义五名童生作保,五人性命前程皆系于学生一身。”林昭声调平缓,却字字如铁凿石,“昨日申时,南昌府学教授曹秋柏曹大人,越过府衙礼房,遣其南昌带来的心腹长随,私入掌号房,将豫章本土士子名签悉数打散。方竹青、周大有,被定在西侧天字一号、二号的老粪号;马平川等三人,被置于仪门正风口的穿堂穿心号。”
“啪!”
魏崇安手掌在案几上一拍,茶水溅出半寸:“荒谬!号舍分配乃点名入场时由巡道官随机抽掷号筹,八字未撇,何来私定?你从何处听来的无稽风声?!”
“是不是无稽风声,府台大人一验便知。”
林昭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蜡封竹签,轻轻放在案上:“这是南昌府吏役昨日在八宝楼吃酒时,失手遗落的暗记底签。竹签底部用朱砂刻了‘南昌府学·特置’六字。只要大人此刻派亲兵去封了掌号房的暗屉,里头排好的千名考生号筹,定然是红黑异色。”
魏崇安死死盯着那枚竹签,胸膛微微起伏。
他不在乎方竹青去不去粪号,也不在乎几个寒门士子的死活。
但他在乎三件事:
第一,他是豫章知府,按朝廷定制兼任院试提调官,掌管考场一应庶务。曹秋柏一个南昌来的同考官,手伸进他的掌号房,这是当面抽他的耳光,夺他的权!
第二,曹秋柏这蠢货做得太粗糙,竟然让对方抓住了“红黑底签”的实证。一旦明日林昭在大门外依照律法当众击鼓“扣阍鸣冤”,事情闹到巡抚乃至礼部御史耳朵里,他这个提调官首当其冲要吃挂落!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林昭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清:
“府台大人明鉴。曹大人自恃翰林出身,背后靠着南昌布政使衙门,行事素来霸道。此次他将南昌府生员尽数排在向阳明轩好舍,却将豫章各县前科优贡全按在粪号恶地。明日开考,豫章士子惨败,南昌士子独占鳌头,届时‘豫章文风不振、士子无能’的风评坐实,大人今年吏部大计的‘治下教化’一栏,恐怕只能得个中下考评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精准砸在魏崇安的天灵盖上!
三年大计,关乎他能否入京升任六部侍郎!
南昌布政使一直想用自己的心腹换掉他这个中立派,曹秋柏这一手,明着是整死林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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