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先生能有的。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踏、踏、踏。”
就在院内众人全力运转、气机凝练到顶点的瞬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促、极轻的脚步声。
沈玉堂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破斗笠,闪身推门而入,反手迅速将门闩插死。
屋里几个人同时停下手中的笔,齐齐看向他。
沈玉堂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胸膛剧烈起伏着,斗笠边缘甚至还挂着几滴冷汗。
“先生。”
沈玉堂快步走到林昭身旁,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黄纸,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杀机:
“六殿下安插在贡院礼房的暗桩……刚刚拼死送出了消息。”
方竹青放下笔,周大有凑了过来,所有人的心头骤然缩紧。
“曹秋柏动手了?”林昭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比动手还要恶毒百倍!”沈玉堂指节发白,一把将黄纸展平在石桌上。
那是一张豫章贡院号舍的分布草图。
密密麻麻上千间仅容一人坐卧的狭小号舍,被划分成了天、地、玄、黄四大片区。
沈玉堂的手指,狠狠戳在了地图最西北角和正南通衢处的两排黑点上:
“今日申时,曹秋柏以‘核查廪生保结底册’为由,违规调阅了考籍,强行越过副主考魏知府,让南昌府带来的心腹吏役,暗中调换了考签!”
“方竹青、周大有,被定在了西侧老粪号!紧挨着整个贡院两千人共用的露天茅坑!”
“如今正是夏秋之交,粪水溢流,蛆蝇遍地,腥臭熏天!人在里面坐上半个时辰便会恶心干呕、头晕目眩,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磨墨答卷!”
周大有倒吸一口凉气,破口大骂:“我操他祖宗曹秋柏!这狗官想把老子熏死在里面?!”
沈玉堂没有停,手指又猛地划向正南方:
“马平川、钱粟、孙思源,被分在了正对仪门的穿堂漏风号!”
“那是整座贡院风口最烈、人流走动最多的死绝之地!夜里穿堂风如刮骨钢刀,卷棚漏雨,白日差役巡逻皮靴声、军卒喝道声震耳欲聋!”
沈玉堂抬起头,那双清秀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字字泣血:
“曹秋柏这是要双管齐下!”
“卷面上,他立三十条死规,用翰林的尺子挑刺;”
“卷面外,他用粪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