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归好奇,先生让练就、就练。”
周大有翻了个白眼,把《春秋》摔在膝盖上。
“行行行,就我话多,你们全是闷葫芦。”
三人走出巷口往西。
豫章府城从东到西,走的是一条下坡路——不光是地势下坡,铺面也在往下掉档次。
城东是漕运码头和大商号扎堆的地方,城中是贡院街和官宅区,越往西走,巷子越窄,墙越矮,头顶搭的竹竿上挂着各家的衣裳,滴滴答答往地上漏水。
纪宁舟走在最前头,脚步急,拐弯的时候肩膀贴着墙根走,这是在底层混久了的人才有的习惯——走路不占道心,不挡人,不惹眼。
沈玉堂跟在中间,斗笠压得低低的,一路没开口,右手一直揣在袖子里,攥着那把铜钥匙。
林昭走在最后面,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昨晚的功课。
他回到小院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研究那把钥匙,是把沈玉堂叫进屋,问了一个问题。
你爹旧部里有没有一个叫纪长庚的人?
沈玉堂想了一会儿,回答得很慢,但很确定。
有。
小时候父亲提过一次,吃晚饭的时候跟母亲讲的。
说盐运衙门里有个管库的老实人,姓纪,账记得比谁都清楚。出了事,第一个被拉去顶罪。父亲说了一句——可惜了,是个好账房。
就这么一句。
但够了。
林昭要的就是这个——沈玉堂能记住父亲说过的原话,说明纪长庚这个人在沈鹤鸣心里有分量。反过来,纪长庚被沈鹤鸣保过命,情分也不是假的。
昨晚码头棚子里纪宁舟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林昭不敢当场就把事情定下来。
激烈意味着真实,但也意味着不稳定。
要见她爹,要看账本,要判断这对父女到底有多少料是真的、有多少是为了脱身而添的水分,必须面对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核。
前世做猎头的时候他见过太多候选人在面试里表演人生,讲得声泪俱下,一查背调全是包装。
但系统面板上那个87%的匹配度不会骗人。
纪宁舟的数理逻辑S加、财务统筹S也不会骗人。
他犹豫的不是该不该去,而是去了之后怎么谈。
纪长庚在这件事里是最关键的一环——他手里有账本,但他也是最脆弱的一环——右腿废了,女儿女扮男装混码头,全家就剩两口人,随便来个风浪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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