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盐引,证据是伪造的账册。我父亲入了狱,判的是流放。”
“流放途中人没了?”
沈玉堂看了他一眼。
“押送的差役说是病死的。但我父亲入狱前身体好得很,四十岁的人能单手提一石米。从南昌到流放地不过八百里路,走到第三天就‘病死’了。”
林昭没说话。
不需要说。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那桩冤案背后的人是谁?”
“陈渊。”
两个字砸在桌面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昭把刚才姚广德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豫章陈家,三代人,六个进士,四十年里三成进士跟陈家有关系”。
沈鹤鸣查盐引案,查到了陈家的人。
陈渊出手,制造冤案,把沈鹤鸣送进了牢里。
然后沈鹤鸣“病死”在流放路上。
进士的儿子变成了孤儿,从南昌逃到安义,穿着洗白的衣裳,在关帝庙后院和巷子拐角处游荡。
一个11岁的孩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才成长为如今17岁的少年。
“所以你去府城,”林昭慢慢开口,“不光是给我当书童。”
沈玉堂抬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东西浮上来了。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是一种极其克制的、被压了六年的锋利。
“我想去看看他。”
声音很轻。
“就是看看。”
林昭靠在墙上,盯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看了很久。
脑子里在飞速跑数据。
带他去府城,有没有风险?有。如果陈渊认出沈鹤鸣的儿子,麻烦不小。但沈玉堂六年前才十一岁,容貌变化大,陈渊未必认得出来。
带他去的好处呢?多一个能帮忙分担辅导工作的人手。而且这个人手的学术水平,应该不比马平川差。
最关键的是——
沈玉堂的面板上写着“状元”。
这个人是他未来最重要的投资标的。现在把他推开,以后再想拉回来就难了。
人心这个东西,冷一次容易,热一次难。
“书童我不需要。”林昭开口了。
沈玉堂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但我缺个帮手。”
沈玉堂抬头。
“到了府城,你帮我盯两个人——钱粟和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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