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分,"是豫章府学教授陈渊。"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林昭的反应。
林昭没有反应。
"陈渊这个人,"姚广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动作很慢,"我跟你这么说吧。你在安义县遇到的赵文礼,充其量算个有点傲气的富家公子。跟陈渊比,赵文礼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怎么讲?"
"陈渊,字伯清,豫章陈家嫡长子。"
豫章陈家。
这四个字从姚广德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跟念别的名字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老江湖才有的掂量感。
"陈家什么来头?"
"三代人,六个进士。"
林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三代六个进士。这在科举时代意味着什么,不需要翻译。
"整个江西道,四十年来的进士里头,有三成跟陈家有关系。不是陈家的血亲,就是陈家培养出来的门生。"
姚广德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你听清楚了。四十年,三成进士,都是陈家的人。"
林昭听清楚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
"靠三样东西。"
"第一,钱。陈家在南昌、豫章开了八间私塾,不收穷人,只收有一定基础的生员子弟。私塾先生全是陈家花重金聘的退休进士或举人。教学质量碾压任何县学。"
"第二,人脉。陈家跟各县的廪生、教谕、甚至学政衙门都有关系。一个考生想找好的担保人,找陈家。想打听往年的考题风向,找陈家。想在考前得到阅卷考官的偏好情报,还是找陈家。"
"第三——"姚广德的声音更低了。
"位置。陈渊本人就是豫章府学教授,正七品。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六年里当了四次府试同考官。"
"四次?"林昭皱眉。"同考官不轮换吗?"
"制度是这么写的。但学政大人跟陈家的关系……"姚广德苦笑了一下。"你猜学政大人当年是哪个私塾出来的?"
答案不言而喻。
林昭没接话。他在想别的事。
同考官的权力边界——阅卷。府试阅卷至少三人:知府一份、同考官一份、学政衙门的监察官一份。三人独立评分取平均。陈渊一个人左右不了笔试结果,差距太大监察官会质疑。
所以笔试层面,只要他的五个人写得够好,陈渊拦不住。
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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