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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门铃响了。范宸走进去时,苏晓已经到了。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在手边,杯口有口红印,浅豆沙色。另一杯在对面,已经凉了,杯壁上的水珠凝成一层。
范宸看了眼手机,十点三十一分。迟到三十一分钟。他走过去拉开椅子,金属腿磨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响。苏晓抬起头笑了。
他说:路上有点事。她说:没事,我也常加班。
范宸坐下,指尖触到咖啡杯壁,冰的凉的。他握了一下没松开。苏晓说:我习惯早到,等了半小时。
范宸低头看着那杯咖啡,冰块没完全化,浮在表面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苏晓搅了搅自己的咖啡,勺子碰在杯壁上叮当响。她说:我是苏晓,在市局档案科。法医专业毕业但没干。
范宸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她,短发低马尾,浅色毛衣领口有蕾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右脸颊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他问为什么。苏晓放下杯子看着他,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说:你每天面对死亡,你还活着吗?
范宸愣住了。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胸口。他想起了师父的ICU病床,呼吸机一下一下响。师父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个字,活。
他想起了师父旧尸检手册扉页上的字迹,为死者言,为生者活。他想起了小月,七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站在福寿里巷口笑,火光照亮她的脸,她拍打窗户他跑错了路。
他想起了母亲,凌晨在沙发上睡着,茶几上的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只问累不累。
他活着吗。他不知道。
苏晓说:答不上来?我开玩笑的。但她的眼神很认真,像在看一个答案。
范宸说: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苏晓低下头搅咖啡,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说:那是因为别人不敢问。
他说:那你为什么敢。她说:因为我也问过自己。后来发现答不上来,所以转去了档案科。
范宸看着她搅咖啡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指节分明,手很稳不像他的手偶尔会抖。
他问:你怕死?她说:怕,很奇怪吗。他说:不奇怪。她说:那你怕什么。
范宸沉默了很久。挂钟滴答滴答响,秒针一格一格跳,每一下都像踩在太阳穴上。咖啡馆角落里有人低声聊天,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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