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挂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响。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每一下都像踩在太阳穴上。咖啡馆里有人在低声聊天,笑声从角落里传来,很远。窗外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怕活着。他说。
苏晓看着他没说话。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不是惊讶,不是同情,是一种奇怪的理解。
好像她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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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一壶新茶。两位还需要什么吗?
苏晓摇摇头。
服务生走了。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越来越远。
苏晓拎起茶壶给范宸倒了一杯。茶水冒着热气,金黄透亮,飘出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喝茶吧,咖啡凉了。
范宸松开咖啡杯,指尖已经冰得发麻。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杯壁。
烫。他握了一下没松开。烫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刺刺的,像针扎。
你还在查案子?苏晓问。
嗯。
你师父的案子?
范宸看着她。你知道?
市局谁不知道。苏晓说,周明远,省厅的法医,十年前被诬陷渎职,昏迷到现在。
是脑梗。范宸说,被人气的。
苏晓沉默了几秒。你查了多久?
七年。
七年。苏晓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奇怪的理解,那你应该很累了。
范宸没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烫,舌尖被烫了一下,麻麻的。茉莉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混着茶叶的微苦。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干法医?苏晓说。
为什么?
苏晓看着他笑了笑。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死。
范宸放下茶杯。你怕死,所以不干法医。
对。苏晓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法医专业毕业,结果连尸体都不敢看。
你不敢看?
第一次解剖,死者是个五岁的女孩。苏晓的声音低下去,被虐待死的。身上全是伤,旧的新的,一层叠一层。我看了第一眼就吐了。
范宸没说话。他看着苏晓。她低着头,手指捏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干了。苏晓抬起头,我逃了。转到档案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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