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心中冷笑。今日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慕容家此番丢尽了脸面,回去之后,势必会变本加厉。隐杀流派与天门宗的矛盾,如今算是彻底公开了,两边随时可能爆发大战。而他自己,夹在这些漩涡中间,想抽身都抽不开。
“凌烽。”老祖宗忽然唤了他一声。
凌烽回过神来,看向老祖宗:“祖奶奶,您说。”
老祖宗看着他,目光慈和而深邃:“老身知道,你心里有气。可这世上的事,急不得。慕容家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你回江海之后,要早做防备。至于天门宗和隐杀流派之间的恩怨,能不掺和,便尽量不要掺和进去。这趟水太浑,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你莫要自己往里面跳。”
凌烽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祖奶奶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说这话时,心里却想起了那道白裙如雪的身影。若天门宗与隐杀流派当真开战,白发丽人身为天门宗天女,必会身先士卒。到那时,他真能袖手旁观吗?他做不到。可这些话,他不能对老祖宗说。他只能自己扛着。
老祖宗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没有继续劝。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凌烽的手:“罢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老婆子我便不多说了。总之,你与若澜都平平安安的,便比什么都强。”
凌烽心中一暖,重重点了点头。
古武大会最后半日的比试,便在这般压抑而诡异的氛围中草草收场。皇甫雄图强打精神,上台宣布本届古武大会顺利闭幕。可谁都听得出来,他这“顺利”二字,说得有多勉强。各家势力在一片沉默中纷纷起身离场。没多少人寒暄道别,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日之后,古武界的太平日子,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凌烽和皇甫若澜,陪着老祖宗回了南竹园。老祖宗今日一番劳心费神,脸色明显差了许多。华老先生替她诊了脉,又喂她服了药,她才沉沉睡下。皇甫若澜守在床边,直到老祖宗呼吸平稳了,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她走到院中,见凌烽正站在那株老槐树下,望着天边的月亮出神。
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凌烽。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那强劲而沉稳的心跳。
“凌烽,我有些怕。”她轻声道。
凌烽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温和而笃定:“怕什么。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你只管跟着我。便是前路再难,我也能护你周全。”
皇甫若澜没再说话。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像是要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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