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的思绪像山间的风一样,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渐渐地,窗外那满天的星子在他意识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他沉入了睡眠。
这一觉虽然不长,却睡得极为踏实。
天还未亮,凌烽便已醒来。窗外的天幕仍泛着深蓝,几颗残星挂在远山之上。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噼啪作响。昨夜虽然睡得短,但精神却已养足。他走到院中,用冰冷的山泉洗了把脸。那泉水从竹管里流出来,清冽透骨,泼在脸上的一瞬,整个人便清醒了大半。
曼陀罗也醒了。她从屋里走出来,脸色红润,精神不错。她看到凌烽已经站在院中,正用井绳打水,便笑着走上前去:“起得倒早。”
“没睡多久,倒是醒了。”凌烽抬头看她,见她今日穿了件利落的深色衣裤,显然也是做好了准备。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安定。
医怪前辈也起来了。他推开房门,慢腾腾地走到院中,伸了伸懒腰,又活动了一下腰腿。他看了凌烽一眼,道:“先去吃口东西,吃过了,咱们再开始。”
“好。”凌烽应道。
三人简单地吃了些早饭。是曼陀罗熬的白粥,配上几碟小菜。凌烽吃了两碗,又喝了碗热茶。医怪前辈只吃了小半碗,便放下碗筷,转身去了药房。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个木匣子,沉甸甸的。他将木匣子放在石桌上,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银针、药瓶和一排细小的瓷罐,都是待会儿要用的家伙。
凌烽看着那些器具,神色平静。医怪前辈走到他面前,郑重道:“凌家小子,我再说一遍。待会我会让你主动引动那第二重血脉,你用尽全力让那血脉占据你身体,不必刻意压制霸血。等那血脉显形,我便以金针封住你几处大穴···················这过程中,你务必守住最后一点意识,无论多难受,都不要让那血脉将你的意识彻底吞了。你能做到吗?”
凌烽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道:“能。”
医怪前辈点了点头,又看向曼陀罗:“丫头,你在一旁护着。一旦他双目发红、神志不清,你就用这瓶中的药粉洒在他鼻端,能助他清醒。若还不行,便以你幽冥之法护他心脉,等我施针。”
曼陀罗接过药瓶,紧紧握在掌心:“是。”
医怪前辈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一片空地:“就那里。我已让人备好软垫。凌家小子,你坐上去。”
凌烽依言走到老槐树下,盘膝坐在软垫上。曼陀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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