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她额前弹了一下。那一下不重,像一片叶子落在眉间。曼陀罗“哎”了一声,抬手捂住额头,又是气恼又是想笑:“你幼不幼稚?”
“你看,我没有吃你,也没有攥你的手。只是碰了一下你的额头。”凌烽笑得理直气壮,“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曼陀罗瞪了他一眼,可那眼波流转间,哪有什么真正的怒意。她也站起身,与凌烽相对而立。夜风吹得她长发向后扬起,像一面墨色的旗。她忽然伸出手,学着凌烽的样子,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还你。”
凌烽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开,惊得大黑狗在门口抬起头来,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又把脑袋埋回了爪子里。这样的夜,这样的星光,这样的人,让凌烽觉得胸口那点沉重彻底散去了。
“不闹了。”凌烽收了笑,低头看着她,“夜里凉,回屋休息吧。明天还要你帮我。”
“我帮你?”曼陀罗问。
“医怪前辈施针的时候,若是那第二重血脉真的失控,有你在一旁,至少能替我守着神魂。”凌烽说得认真,“你修的幽冥一道,最善守护心神,这事非你不可。”
曼陀罗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守着你。”
她这句话说得极轻,轻得像夜风里的一句耳语。凌烽却听得清楚,心头淌过一阵暖意。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说道:“那现在,先回去睡。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气力守我。”
曼陀罗没有推拒,只是伸手将外套拢了拢。那上面还带着凌烽的体温,像是一层无形的铠甲,将她包裹起来。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凌烽。”
“嗯?”
“明天的事,一定会顺利。”她望着他,月光照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从星河里掬起的一捧水。
凌烽也看着她,点了点头:“一定。”
曼陀罗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回了屋子。凌烽站在院中,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直到夜风吹得他脸颊都有些发凉,才转身朝自己的偏屋走去。
经过医怪前辈那间屋子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紧接着是翻身的响动。凌烽顿了顿,低声说了句:“前辈,您也早些歇着。”屋里没有回应,只传来老人家含糊地“嗯”了一声。凌烽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回了房。
这一次,他躺下之后没有再去想那第二重血脉,也没有再去想明日可能出现的种种变故。他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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