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若把整排齐射用在那些前出的散兵身上,主阵便趁他们重新装填时推进。敌军把火力留给咱们主阵,前出的散兵便持续射击,时间一长,对面的队列和号令都会受影响。”
朱橚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这已经接近拿破仑战争时期散兵幕的核心。
英军横队习惯把整排齐射留给抵近的成片主力,法军散兵则在前沿持续射击,军官和炮手会先承受压力。主力接战之前,指挥与士气已经先被消耗一轮。
丘禄能自己推到这一步,确实有点东西。
魏教官抬起左手,截住了他继续往下说的势头。
“想法有意思,可章程还差得远。前出多少人,如何选人,散兵离阵多远,哨音怎么定,遇到骑兵冲击怎么收拢,敌军炮火覆盖又该往哪里退,这些才是完整的章程。”
“所以学生才想让两队学员真正排开阵势练一场,哪里有问题,打过一遍自然看得出来。”
“你还是想把沙盘上的两支‘明军’,直接搬到校场上?”
丘禄还想争,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魏教官,年轻人既然敢把自己的法子拿到校场上挨打,总该给他一个输得心服口服的机会。”
满堂学员齐齐回头。
魏教官也循声望向门口,待看清站在门外那张脸,他整个人忽然僵住。
下一刻,这位方才还稳稳压着全堂争论的总教官,连声音都变了调。
“吴……吴王殿下?!”
课室里瞬间安静。
三十名学员的目光同时落到朱橚身上,有人下意识挺直腰背,有人已经认出了那张只在邸报画像上见过的面孔,更多的人则一时僵在原地,只愣愣望着门口那道身影。
他们在军校读过赤勒川的战例,也反复推演过京都巷战。
新军操典与火器战术更是每日必修。
眼前这位年轻亲王,正是军校真正的缔造者。
赤勒川一战之后,军中称他“大明兵仙”,后来他又横渡东海打进京都。
在这群崇尚军功与新式火器的年轻人心里,朱橚就是他们最想亲眼见一面的那幅精神图腾。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只存在于邸报与军功簿上的传奇亲王,竟然会如此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课室的门前。
朱橚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不用拘着,都坐!”
“魏教官讲战术,本王今日也是来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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