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实验档案上的字迹完全吻合。陈安——那个被邮政实验室当成一号实验对象的工程师——在变异初期保留了部分人类意识,他用这个笔迹给我留了纸条。
何成局把照片翻过来,正面朝上。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蹲在翠屏山居民楼前,正在给小女孩系鞋带,阳光照在他脸上,笑容温和而疲惫。在座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张脸。
“这张照片是陈其从门缝里塞给我的。他说陈安知道药品的事。为什么陈安会知道?因为他在被注射分岔蛋白之前,在被迫改造邮政实验室之前,亲眼见过你——李正——往实验室里搬运药品。你那时候还不认识他,他只是你眼里的一个实验耗材。但他记住了你的脸。”
何成局把最后一张牌打了出来。那是秦姐在锅炉房里补充写下的第二份记录——不是实验数据,是证词。秦姐写道,陈安在被囚禁期间曾用最后残余的清醒意识在实验室墙板上刻了一串日期和代号,那些代号对应的是每一批从校园基地流入实验室的药品编号,而药品编号的编制规则是刘姐和赵雯共同制定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李正看着那张照片,看着背面那行铅笔字,看着秦姐的证词记录。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你说沈家姐妹是城东的人,证据是假的,秦医生是城东安插的棋子。”何成局撑着桌沿,身体前倾,跟李正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保温杯里茶叶的味道,“那你怎么解释这张照片?怎么解释实验室墙板上的药品编号?怎么解释一个被关在笼子里三周、差点饿死的女人,会在证词里把你每次送药品的时间精确到哪一天的几点几分?她连你用的去污剂牌子都知道——工业级强效去污剂,末日前只有两家供应商,江宁区只有一家。你要不要我现在让人去地下室把那个空瓶子拿上来,咱们验验指纹?”
李正的后背终于靠在了椅背上。那个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椅背碰到墙壁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某种防线从内部塌陷的声音。何成局没有继续追击。他退后一步,重新坐下来,把散落在桌上的证据一件一件收回帆布包——先是秦姐的证词,然后是沈知意的笔记本,然后是照片。最后他把那颗琥珀色晶核留在桌上,推到李正面前。
“这颗晶核是你实验室的产物。你比我更清楚它意味着什么。”
李正看着那颗晶核。琥珀色的光芒在他瞳孔里跳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忽然松了下来。不是崩溃,是某种奇怪的释然,像一个憋了很久的人终于可以吐出一口气。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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