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站岗八小时。她看到了很多东西,但她不敢说。她说北边——翠屏山方向——最近晚上有光。不是火光,是电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用探照灯发信号。”
何成局转头看着她。翠屏山,陈安末日前住的地方,照片上的背景,陈安女儿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那个方向应该有信号,有人在往校园基地的方向打信号。
“让司姚姚把信号的频率和间隔记下来,”他说,“明晚之前给我。”
回到307,何成局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打开,里面是他的私人储备。三罐牛肉罐头、两盒压缩饼干、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一条干净的毛巾和半块香皂。香皂是末日前从超市货架上拿的,柠檬味的,他一直舍不得用。今天他把它拿出来,放在脸盆旁边。
然后他去水房提了一桶水,用从物理实验室搬来的酒精灯加热到刚好烫手的温度,倒进脸盆里。蒸汽在烛光下升腾,带着一股干净的湿润气息,把屋子里囤积了半年的沉闷冲淡了不少。
他刚把热水倒好,门就被敲响了。
陈雨桐站在门口,头发还是湿的,显然也刚洗过。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一件有点大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色运动裤,裤腿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脸上的灰和血洗掉了,露出底下清秀的五官和那两道永远消不掉的黑眼圈。她闻到了屋子里的柠檬味香皂和热水蒸汽,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烧了热水。”她走进来,在行军床边坐下,伸手在脸盆上方试了试蒸汽的温度,“我上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来着?”
“两个月前。”何成局把香皂递给她,“省着点用,这块用完了就没了。”
陈雨桐接过香皂,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那个表情像是在品尝什么奢侈品。末日前不值一提的东西,在末日里都能变成值得闭眼享受的珍宝。
她洗脸的时候,何成局坐在办公桌边,把牛肉罐头撬开,倒在一个搪瓷碗里,放在酒精灯上微微加热。肉香很快弥漫开来,和陈雨桐洗脸的水声混在一起,让这间简陋的寝室有了一种末日之前宿舍生活的错觉。
陈雨桐洗完脸,用毛巾擦干,走过来在何成局对面坐下。她端起搪瓷碗,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末日里吃到一口热的东西,那种从胃部扩散到全身的暖意比什么都实在。
“今天在邮政大楼,”她边吃边说,“我看到那个银色东西的时候,其实没有特别害怕。可能是因为它没有咬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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