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抽烟,何成局只见过她在极度焦虑的时候才会把烟拿出来干夹着。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三十七岁的脸上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冷静,像是在末日前处理过无数次危机的那种企业高管的从容。“周辰跑了,邮政大楼里有一个丧尸解剖实验室。”她开门见山,信息量精准得像一份简报,“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何成局靠在门框上。“你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不。”余素汐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放在窗台上,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司姚姚下午在围墙巡逻的时候,在图书馆北墙根下捡到的。信封上没有名字,但里面的东西是给你的。”
何成局接过信封。牛皮纸的,末日前文具店里五毛钱一个的那种,封口被撕开了。他抽出里面的东西——只有一张照片。照片的边角有点卷,但画面很清晰,是数码相机拍的那种高像素彩照,打印在光面照片纸上。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正在给她系鞋带。背景是一片居民楼,楼体外墙上有“翠屏山”三个字。
男人的脸被拍得很清楚——五官端正,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何成局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认识那种气质。那是工程师独有的气质,做事认真、待人客气、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笔迹跟昨晚那张纸条一模一样:
“他在这里。他知道药品的事。帮我。”
何成局把照片翻回正面,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塞回信封,揣进内袋,跟沈知意的笔记本放在一起。余素汐全程没问照片上是谁,也没问背面写了什么。她是个聪明人,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你在跟那个东西通信。”她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何成局没有否认。“目前是它在找我,不是我在找它。”
“那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它想要什么?”
“它想找一个人。”何成局说,“那个人可能跟李正截留的药品有关,跟邮政大楼里的实验室有关,跟城东的人也有关。”
余素汐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橘红色往灰蓝色过渡,远处教学楼顶上的破窗户反射着最后一抹夕阳,像一只半闭的眼睛。她走到门口,在何成局身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司姚姚进了防御组之后,每天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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