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今天早上李正来医疗区换药——他前天在清剿行动里扭伤了脚踝。唐姐不在,沈梦给他换的药。我在旁边收拾器械,听到他在跟沈梦说——他说你的互助小组是‘披着合法外衣的后宫’,说迟早要把它连根拔掉。”
何成局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李正在管委会会议上输了一局,物资层面的攻击被他化解了,但他不会就此罢休。转向舆论攻击是预料之中的下一步——“后宫”这个词选得很精准,因为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让人产生联想。一旦这个词在基地里传开,互助小组的所有工作都会被染上性别色彩。刘惠珍多领一份口粮,不是因为她值了额外的夜班,而是因为她是何成局的女人。陈雨桐的报废报告被批准,不是因为流程合规,而是因为她跟仓库管理员睡过。柳如烟做情报分析,不是因为她的笔记本比任何人都详细,而是因为——她就是何成局的人。
这个逻辑不需要被证明,只需要被传播。
“知道了。”何成局说,“你继续准备外伤包。李正的事我会处理。”
苏晚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转身去拿库存清单,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清创室满是水渍的地面。
何成局走出医疗区,在教学楼二楼的临时办公室里找到了柳如烟。她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整理互助小组的物资流转记录,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摊开在左手边,右手边是一叠刚填好的调配单。她写字不用修正液,每一张单子都是一气呵成——字迹工整,数字精确,备注栏里的每一项说明都简洁到不能再删一个字。
余素汐也在这间办公室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那本城东人员名册,正在把城东幸存者的信息重新分类整理——名字、年龄、特长、身体状况、信任度评级,每一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这是何成局交给她的工作:把城东的人员信息和校园基地的互助网络做交叉对比,找出可以深度合作的人员交集。余素汐做得很认真,她的风衣袖子卷到手肘,手指上沾着圆珠笔的油墨,司姚姚的照片被翻出来放在桌角当镇纸用。
“调配单开好了。”柳如烟把一张刚写完的单子递给何成局,“苏晚要的医疗物资——止血带二十卷,消毒纱布三十包,手术缝针五套,外伤敷料若干。从互助小组的调配池走,签字人是我,监管签章等刘姐下午回来补。”
何成局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然后说:“另外帮我做一件事。帮我查李正过去一个月的物资领取记录。不是他的配给份额——是他额外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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