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是那种什么都没经历过所以才什么都敢要的眼神。
“不带。”
“为什么?林姐姐说你对人公平——我给你回收了所有的箭矢,一根不少,箭头检查过了,箭羽也修过了。你上次的条件我全做到了。”司姚姚的声音里有一种被拒绝后不服气的倔强,“你让陈雨桐随搜寻队出去了,她以前连丧尸都不敢看。你让苏晚在医疗队收集情报,她现在是唐姐的助手。她们都是你的互助对象,她们都因为你做了之前不敢做的事——为什么我不行?”
何成局看着她,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因为她说得有道理,而是因为她把他互助网络里的变化看得比他本人还清楚。陈雨桐、苏晚、林晓晓——这些女人在加入互助网络前后的变化,司姚姚一一数了出来。这个女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收集信息,判断这个网络的规则,然后试图用这套规则来为自己争取位置。就像一个用心听讲的学生,把黑板上所有的例题都解对了,然后举手说:现在该让我上去做了。
“你知道陈雨桐第一次随队是什么时候?”何成局问。
“上周。她跟搜寻队去了东山镇外围,路上遇到两只普通丧尸,她躲在孙宇后面,全程没动手。回来之后吐了半晚上。”
“那你知道她为那次随队做了多久的准备?”
司姚姚沉默了一下。“一个月。柳老师说的。她提前一个月开始跟孙宇练体能和格斗。”
“你练了多久?”
司姚姚没说话。她练弩才不到一周。
“你连丧尸都没近距离见过。”何成局说,“在靶场射沙袋跟面对一只向你冲过来的丧尸,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你的手会抖,心跳会快到听不见别的声音,弩箭会射偏——偏到不但杀不了丧尸,还可能伤到队友。”
司姚姚握着弩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她想反驳,但何成局说的是事实。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知道那只是一种用实话包装起来的保护,但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保护。末日五个月,妈妈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所有危险都是妈妈挡在前面。好不容易从妈妈身后走出来一步,何成局又把她挡了回去。
何成局看到她的眼眶开始发红,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她在用力憋着。十八岁女孩特有的那种倔强——死也不在别人面前哭。
“这样。”他放缓了语气,“今天下午我让林晓晓带你去南门哨位。不是出任务,是观哨。你带弩上去,站在那里看围墙外面的丧尸。不用打,就看。看它们怎么移动,怎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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