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国的发射器有两个频道。全城广播覆盖的是他说给所有人听的那段话。但那段广播里可能嵌了一段副载波——副载波的内容我们这边没解码出来。副载波里讲的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加入我们’、‘接入系统’、‘纳入覆盖’。那些散落的幸存者收到了副载波,下意识地把宋建国没公开说的话当成了公开广播的一部分。所以他们回复时,就顺着他的话说了。”
赵默脸色变了一下。“副载波?那个东西我没监听,因为我们的接收设备没有解调副载波的模块。宋建国是老广电,他当然知道大多数幸存者的对讲机都能收到副载波,但基地级的监听设备反而会自动过滤副载波。他在给那些零散幸存者单独喂话。”
“他喂的什么话,我们猜也能猜到。”何成局说,“‘联合广播是一个系统,加入系统需要统一管理。统一管理意味着服从调配。服从调配意味着物资、人员、异能者全部由系统中心——也就是城东和江宁大学城基地——统一安排。’他在用广播系统建立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网络。这个网络不是平等的合作,是中心化的收编。谁拥有广播,谁就是中心。”
赵默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二十出头的电子工程系学生,在末日里用他的技术撑起了整个基地的通讯系统,但此刻他感到了一种被技术碾压的无力感——他修好了对讲机、搭起了监听站、追踪了城东的信号源,但对方用一个他根本没想到去监听的副载波,就绕过他做完了全部布局。
“如果他收编了十二个幸存者群体,他的势力会在一个月内翻三倍。”赵默说,“到时候他不需要武力吞并我们。他只需要关上广播系统的大门,把我们排除在‘联合’之外。周围所有幸存者群体都只听他的。”
何成局点了点头。他想起方晴在城东地下实验室铁门外听到的那声撞击——肉体和混凝土的碰撞声,被压抑的嘶吼。当时他以为宋建国最大的牌是人体实验。现在他发现那只是副牌。宋建国的主牌从一开头就摊在桌面上,摊得太明显,以至于他差点没看见——广播本身。谁控制了信息,谁就控制了末日。宋建国从第一天起就在做这件事。修复发射器不是为了换食物,修发射器是为了拥有全江宁区唯一的声音。
“赵默,”何成局转过身,“告诉我——我们能复制这个发射器吗?”
赵默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过去几个月里收集的电子元件——拆自废旧汽车音响、报废对讲机、坏掉的校园广播站的功放模块。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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