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在楼梯口穿上鞋,把纸包放在口袋里,弩挂在背后,无声地走回三〇七室。
何成局和余素汐都没睡。司姚姚推门进来时,余素汐正借着烛光缝补何成局外套上崩掉的一颗扣子,何成局在擦拭那把军刺。军刺的血槽已经被他擦得能照出天花板上的水渍轮廓。
司姚姚把整个过程讲了一遍——脚步声、开关门的时间、十八分钟、地上的粉末。讲完后她有点沮丧。“我没看清他的脸。走廊太暗,他背对着我,杂物间的视线角度看不到正脸。”
余素汐放下针线,看着女儿的眼神变得很柔。“你没有看到脸,但你拿到了他在走廊里不可能伪造的东西。”她从女儿手中接过那个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在烛光下观察。白色,极细,像面粉但更亮,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结晶反光。
“这是什么?”何成局问。
“盐。”余素汐把指尖放在舌头上尝了一下,然后吐掉,“不是食用盐——比食用盐更粗糙,带一点苦味。工业盐。周明拿工业盐做什么?仓库里没有工业盐的储备记录——所有食盐储备都是食用盐,万达那批物资里有一整箱加碘盐,登记在册,全部在仓库货架第三层。工业盐不在公共储备里。”
何成局接过纸包,把粉末放在手心里。工业盐。末日前用于融雪剂、皮革加工、化工原料。末日后的用途不多——除非你要做一件事。腌制。工业盐是强效脱水剂,用来腌肉可以在没有冰箱的情况下保存数月。周明上次囤积油盐糖,囤的是食用盐,藏在后勤组应急配额里。这次他偷偷进仓库拿工业盐,不登记,不留记录——不是囤积,是取用。有人在腌肉。但基地没有多余的肉可以腌。除非——
“他在养东西。”余素汐说。她用的不是“囤”也不是“藏”,是“养”。
第二天清晨,余素汐的调查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她没有使用任何人——没有让柳如烟去翻账本,没有让林晓晓去刺探消息,没有让司姚姚去盯梢。她自己去。她端着一盆脏衣服,假装去公共盥洗区洗衣服,路过周明宿舍门口时,不经意地弯下腰系鞋带。系鞋带用了十秒。这十秒里,她看到了门缝下方的地面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白色粉末痕迹。和司姚姚在仓库铁门前发现的粉末同一种颜色、同一种质地。然后她透过门缝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腥味。不是腐臭,是新鲜的腥味。像生肉放在冷藏室里放了几天的味道。不是丧尸的甜腥,是动物蛋白在低温下缓慢分解产生的胺类气味。
余素汐站起来,端着脏衣服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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