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在显微镜的暗场照明下像一片微型的星空。
“这些微粒在分裂。”唐婉晴盯着目镜,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不是被动悬浮——它们在主动分裂。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分裂速度比细菌快得多。但它不是细菌,也不是真菌,更不像任何已知的病原体。如果非要说的话,它更像干细胞——能自我复制,能分化为不同功能的后代。这些微小的晶体,是活的。”
她抬起头,和何成局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映着同一个问题——如果一只新型丧尸脑子里有一个装满活体晶体的囊袋,那其他丧尸呢?所有丧尸都在进化,还是只有个别个体在进化?如果进化会扩散,扩散速度有多快?
“方晴拍的那些照片,梧桐树干上的五道爪痕。”何成局说,“你对比过尸体手指了吗?”
唐婉晴走到解剖台旁,拿起丧尸的左手。五根修长的手指,指甲完整而坚硬,呈微弧形弯曲。她把指甲逐一按在事先准备好的印泥上,然后拓印在一张白纸上。五道印痕,间距和深度与方晴拍立得照片上的爪痕完全吻合。
“是同一只?”何成局问。
“不一定。间距吻合说明至少是同一进化阶段。如果方晴在梧桐树干发现爪痕的时间和这只丧尸出现的时间不重合——也就是说,爪痕出现时这只丧尸可能还在别处——那就意味着不止一只。”唐婉晴放下拓印纸,“梧桐树干的爪痕是你派方晴去城南巡逻时发现的,时间是前天的下午。按照这只丧尸的移动速度,它完全可以在前天的城南留下爪痕,然后绕到城北居民区附近,再在今天傍晚出现在我们北墙外。但不是所有的推断都能用一只丧尸来解释。如果明天,或者后天,东南西北四面同时出现爪痕——那就是一群。”
何成局想起宋建国离开时说的话——“我们三个人死两个,主要是被偷袭。但如果不止一只,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宋建国的团队在仓库遇袭时,遇到的也是一只。单人行动,偷袭,撤退。”何成局缓缓说道,“这和今天这只的行为模式一致。如果这种丧尸目前处于单独行动阶段——侦察兵,不是主力——那更可怕的在后面。侦察之后,是集结。”
赵默的通宵工作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唐婉晴的判断。
他在图书馆顶楼的通讯室里待了整整一夜,调试频道七的监听设备,试图从城东的无线电信号里捕捉更多关于新型丧尸的信息。宋建国留下的那台对讲机被他拆开了外壳,接上了一个自制的信号放大器。凌晨三点,他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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