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间、每一个人、每一件武器都摸清楚。”方晴靠在仓库铁门上,“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一周后我没回来——如果我们在城东出了事——不用来救。直接动手。”
何成局没有说话。
“这不是烈士精神。”方晴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这是止损。城东的战斗力不低,如果他真想吞我们,硬拼不是最好的策略。你有余素汐的情报网,有柳如烟的金融证据,有大刘的防御组。这些牌打好了,周明和宋建国联手也翻不了天。但如果为了救我和孙宇,你把主力派出去,基地空虚——那才是正中了他们下怀。”
“我答应你。”何成局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活着回来。你欠我十七发子弹的枪法课。”
方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那根永远不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何成局手里。“这烟给你。末日前舍不得抽,末日后更舍不得。等我回来再还我。如果我不回来,你替我在我坟前点了。”
她转身走上地下室的楼梯,军靴在水泥台阶上敲出沉闷的回声。
何成局看着手里的那根烟。烟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过滤嘴被她用牙咬出了一圈浅浅的凹痕。他把烟收进储物空间最核心的静止区域,放在那盒还没拆封的比利时巧克力旁边。
第二天清晨,方晴和孙宇坐上一辆改装校车,跟着宋建国的六人返回城东居民区。同一天,城东派来的工程师和医疗人员进入基地——一个叫老白的无线电工程师,五十多岁,戴着厚如瓶底的眼镜,说话带着江宁本地口音;一个叫秦姐的女医生,四十出头,方脸盘,手指粗短有力,像是常年做外科手术的人。
赵默全程陪同老白在图书馆顶楼组装发射器。林晓晓陪同秦姐在医疗队交接医疗数据。方晴和孙宇出发后,大刘把防御组值班表从两班倒改成三班倒,北墙哨塔增派了两个人,东墙加设了沙袋掩体。
一切都在有序运转,像一台被精心校准过的机器。
但何成局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不是关于周明——他已经基本摸清了周明的底牌和行为模式。是另一种不安。和异能有关。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他站在一片灰色的平原上。地面是干裂的黑色泥土,头顶是低垂的灰色云层,没有日月星辰,光线来自四面八方,均匀而冷漠。远处站着一排人。二十三个人,面朝他,站成一排。他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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