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过几次。我知道基本姿势,就是没实际操作过。”
何成局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备用的弩。比主弩小一号,力道稍弱,但更轻便,适合力量不够的人使用。他把它放在桌上。
“这把给你。明天早上六点起来,北墙后面有一片空地,没人。我教你基础动作。每天练半个小时,一个月内你拉不满弦我收回来。”
司姚姚伸手摸了摸弩身。这把弩在储物空间里放了三个月,入手冰凉,弓弦紧绷,散发着金属和润滑油的味道。她的手指从弩臂滑到扳机护圈,又从护圈滑到瞄准镜,每个部件都轻轻碰了一下,像在记忆它们的位置和形状。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何成局,说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我不会让你后悔把这把弩给我的。”
第二天清晨六点,北墙后的空地上,何成局开始了第一堂弩箭课。
司姚姚比他想象的要认真得多。他说举弩三十秒练臂力,她就真的举了三十秒,胳膊发抖也不放下来。他说瞄准要三点一线——眼睛、准星、靶心——她就在靶子前站了十分钟,反复调整姿势,直到三点完全对齐才扣扳机。第一箭射偏了,钉在靶子外两米远的树干上。她没有泄气,跑过去拔回来,重新装填,继续练。
何成局靠在墙上看着这个少女一遍又一遍地拉弦、装箭、瞄准、射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在末日里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余素汐的保护当然是最大的原因。但仅仅被保护,是不可能在三个月的饥饿和恐惧中保持这种冷静和专注的。这个十八岁的女生身上有一种东西,被她的沉默和羞涩掩盖了,但偶尔会从她的动作里泄露出来——一种韧性。像竹子,压弯了会弹回来,而不是像枯枝一样折断。
第三次射击时,弩箭终于正中靶心。
司姚姚没有欢呼。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支稳稳钉在靶心的箭,嘴角弯了一下——和她昨晚说数学考试不及格时一模一样的弧度。
何成局从墙上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错。明天继续。”
“何哥,”司姚姚忽然叫住他,“万达搜寻的事,王浩宇死的时候——你怕不怕?”
何成局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
“怕。但来不及怕。”他说,“在丧尸面前,怕一秒就会死。”
“那你怎么做到不怕的那一秒?”
何成局想了想。“想一件事——外面有人等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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