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状态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唐婉晴蹲在他旁边,双手按住他的伤口,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白光——治疗异能正在发挥作用,但她今天的异能也快用尽了。
何成局冲上操场的时候,老秦正在指挥防御组把最后一批***集中到最危急的缺口。他看到何成局,只喊了一声“回来就好”,然后转身继续指挥。
何成局没有停。他拎着消防斧冲上墙头,和防御组并肩站在缺口上。丧尸的黑血溅了他一脸,腥臭的气味冲进鼻腔,他没有擦。手中的斧头扬起又落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全身的重量。不是因为他比上次更勇敢,是因为他看到了赵默在电视塔上面对一串不知道含义的数字时按下的那一下键盘——不确定,但还是要按。因为不按就永远不知道对错。
六点四十分,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丧尸群的退潮从一股细流变成了不可逆的趋势。阳光照在它们腐烂的皮肤上,它们变得迟缓、茫然、失去了方向。留在墙上的最后几十只被防御组逐个清理,黑血把沙袋堆染成了深褐色。北墙外面,焦尸和残骸堆成了小山,汽油烧过的地面还在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方晴站在墙头,用一根弯了的撬棍撑着身体,看着最后一批丧尸消失在城区废墟的阴影里。她的脸上全是黑血和汗水,头发粘在额头上,嘴角有一道被碎片划破的伤口。
她转身看着何成局。
“广播关了?”
“关了。”
“城东那些人呢?”
“来了三个。在操场上等着。”何成局指了指操场。工装女人和两个工装***在那里,背着帆布袋,手里还握着扳手和钢棍。他们看着北墙上堆成山的丧尸尸体,表情复杂——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何成局没法准确命名的东西。大概是某种归属感的前兆。
方晴跳下墙头,往操场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何成局,你欠我一桶汽油。”
“汽油是基地的,不是我个人的。”
方晴笑了一下——末日后她的笑容很少,每一次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欠我一顿酒。末日前答应请大家喝的,一直没兑现。”
何成局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正午十二点,北墙的缺口被沙袋临时堵上了。防御组的伤亡比上次严重——阵亡两人,重伤五人,大刘的左臂缝了十二针,唐婉晴说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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